【第55章：舊怨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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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大頭，今時不同往日。”
“有件事我得跟你講清楚：劉文東現在是砵蘭街扛把子，也是咱們死磕到底的對頭。”
“你剛出來，多留個心眼。我怕他找你麻煩。”
“劉文東？”大頭眉峰一揚，嘴角浮起一絲冷笑，“我當年戴紅棍帽的時候，他還在砵蘭街給人擦皮鞋呢。”
“找我麻煩？倒要瞧瞧他有幾斤幾兩。”
“別掉以輕心，他底下人多得很。”大佬B皺眉壓低聲音提醒。
“明白，B哥。”
“小春，先帶大頭去衝個澡，再找個姑娘陪陪，晚上我擺桌給他壓驚。”
“好嘞，老大。”小春應聲點頭，領著大頭轉身出了門。
兩人剛踏出酒吧大門，就被守在街口的飛機一把攔住。
飛機拉開黑色轎車車門，朝大頭揚了揚下巴：“兄弟，文東哥點名見你，上車吧。”
大頭沒吭聲，徑直鑽進後座。
他心裡透亮——劉文東和大佬B早就是死對頭。
既然對方主動遞來這把刀，他倒要親手掂量掂量：這五年裡，劉文東到底靠什麼爬上了砵蘭街話事人的寶座。
片刻後。
東方娛樂公司，頂層辦公室。
飛機推門而入，側身讓大頭進來：“老大，人到了。”
劉文東斜倚在真皮椅上，雪茄煙霧緩緩繚繞。
他抬手用指尖點了點麵前的單人沙發：“大頭12，坐。剛出來也不打聲招呼，我好備酒備菜，替你洗洗晦氣。”
大頭掃了一眼滿牆金匾、鋥亮紅木桌，沒接茬，開門見山：“你急著找我，有話就直說。”
“替B哥扛罪蹲了那麼多年，如今出來了，咱兄弟敘敘舊，不為過吧？”
“打住。”大頭冷聲截斷，“咱倆差著輩分，談不上兄弟。”
“有屁快放，少繞彎子。”
劉文東吐出一口濃煙，不惱不躁：“過來跟我乾，調到我堂口，算不上跳槽——B哥那邊，也不會多說什麼。”
“劉文東，你在道上混這麼久，真不懂‘義氣’兩個字怎麼寫？”
“義氣？”
他忽然笑出聲，帶著幾分譏誚：“現在誰還拿這玩意當飯吃？”
“B哥講義氣？那他怎麼讓你頂包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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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說好請金牌律師，頂多四年；結果律師影子都沒見著，硬生生判了八年！”
“若不是想借你這把刀削我，他舍得掏錢撈你出來？”
“醒醒，什麼情分、義氣，全是糊弄人的糖紙，隻有鈔票，才是實打實的硬貨。”
他拉開抽屜，“嘩啦”一聲將一隻鼓囊囊的黑皮袋甩到桌麵：“一百萬，今天起，你歸我管。”
“B哥那兒，我親自去交代。”
“嗬。”大頭抓起袋子往桌上一倒，港幣散開如浪花，他盯著那一堆綠油油的鈔票，嘴角一扯：“一百萬？真不少。可惜我命硬，偏生受不住這富貴命。”
劉文東眼神一沉：“意思是你鐵了心不跟我？”
“跟你？”大頭霍然起身，一腳踹翻椅子，木腿撞牆發出悶響，“劉文東，你當自己坐穩了交椅，我就得跪著聽令？”
“我紮馬步那會兒，你還蹲在廟街賣盜版光碟呢。”
“若不是我替B哥坐穿牢底，你哪來的資格踩著砵蘭街的地磚發號施令？”
“我剛出獄，兩年——最多兩年，你屁股底下這張椅子，該換人坐了。”
“操！”飛機猛地跨前一步，手指幾乎戳到大頭鼻尖，“文東哥給你臉，你倒端起架子來了？”
“哎喲，飛機，莫這麼凶嘛。”
“人家是社團功臣，蹲過牢、流過血，將來這把交椅，說不定還真輪得到他坐。”
“劉文東，別人怎麼活我不知道，但我大頭混江湖，認一個字——‘信’。”
“錢能買通嘴，買不動骨頭。”
“說得好。”
“可你聽過沒？跟錢對著乾的人，墳頭草都長三尺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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