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不敢大聲呼喚。
唯恐房間內的歹徒,也有聽到她聲音的能力。
宋春眠抄起早已準備在茶幾上的甩棍,靜悄悄地打開了房門。
他看到女孩已經從樓梯間站起來,雙手來回向鄰居門內比劃著名。
客廳的燈光映照在她焦急的麵龐,花瓣似的唇擺出誇裝的口型:
「就——在——臥——室——」
隻有這一刻,她的神情才不像是偽裝。
宋春眠衝女孩輕輕點了點頭,擺了擺手讓她為自己騰出位置。
女孩聽話地碎步挪開,悄聲問:
「我們怎麼辦,直接敲門嗎?」
宋春眠並未作聲,而是附耳先在門側竊聽一番。
門內的動靜已經止歇,他已聽不出來裡麵到底有沒有別人。
可一聲極為恐駭的怒叱,徹底打破了這寂靜的夜:
「你、你是誰!?」
緊接著,是一聲玻璃炸裂的碎響!
宋春眠直接握拳捶門,朝門內喊道:
「邱女士、邱女士?你還好嗎?」
他的聲音輕而易舉地激起昏黃燈光。
甚至摻雜著樓梯間的回聲,裡麵的人不可能聽不到。
「救——」
可驚恐的求救聲才剛迸發第一個音節,就像是被人生生捂住般掐斷。
宋春眠下意識地按壓門把手。
可房門由內反鎖,隻能發出細微地「哢哢」聲。
女孩意識到情況緊急,連忙要上樓去往天台:
「我們試試能不能從窗戶翻進去!」
「回來!」
宋春眠一把將女孩拽住。
不等女孩反問,他已經拿出手機,調出「攝像」界麵。
然後衝著門把手按下快門,轉而把手機一併交給女孩:
「對準把手!」
女孩不明白他的用意,卻也跟著照做。
宋春眠尋好角度,在手機照片與門把手近乎重合之後,直接抬起手上的甩棍,不由分說地衝手機猛地一砸!
女孩甚至都沒能反應過來,意識到烏黑的甩棍即將砸在自己指尖,幾乎是下意識的鬆手。
「拿穩!」
宋春眠厲喝提醒,女孩連忙兩手捏緊手機頭尾。
「砰——」
他毫不留情,讓這力道十分沉重。
手機在女孩的驚呼聲裡,驚現一道刺眼的白芒。
它應聲而裂,順著重力一併摔在了水泥地上。
再看屏幕,已滿是裂痕,那光亮也隨之熄滅。
宋春眠不曾理會,再看鄰居家的門鎖。
那門鎖之上,竟炸出了與手機一般放射狀的裂隙!
這裂痕延續到了鎖芯,內部結構已經支離破碎。
已來不及考慮得失,宋春眠直接抬起一腳,「轟」地一聲踹開了房門——
「邱女士!」
「嗚嗚嗚——」
屋內漆黑一片,隻有樓道激起的昏黃,漫進了門框些許,能隱約看到其中復古的裝潢。
客廳很整潔,遠勝宋春眠的狗窩。
不遠處的臥室內,傳出了鄰居求救似的嗚咽。
老式小區的戶型大體一致,更別說是對門的鄰居。
宋春眠順著習慣伸手,想先打開客廳燈。
但客廳的天花板上,隻是忽然閃爍起了一縷湛藍的電流。
照明了三寸,就徹底隨著「滋滋」細響作滅。
難怪剛才會聽到玻璃的脆響。
那個人把燈也一併砸碎了。
宋春眠判斷著,吩咐起心有餘悸的女孩:
「電視櫥櫃下麵有手電筒,拿過來!」
女孩連忙照辦,回去翻找。
宋春眠則先行一步,敞開房門,爭取讓樓梯間的光線更好的鋪展進黑暗。
掃視了一圈光照所及的地方,乃至更深處的陰影,他沒有發現任何人。
連忙根據著對戶型的熟悉,走到與自家臥室對稱的那個房間。
他不作猶豫,逕自擰下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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