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外,人皮湧動的黏膩聲依然迴蕩在耳邊。
迷霧中,人皮堆砌、遊動,數量越聚越多,好似匯攏的魚群。
「呼。」
陳陽深吸口氣,拿著鐵棍的手微微顫抖。
金屬棍麵已然一片褐紅,最前端還在滴著血。
他低頭,隻見李誌斌已經徹底沒了動靜,整個人僵直在地,腦袋已經看不出現狀。
暗血流開,死氣沉沉地敷在地上,令人作嘔的血腥味瀰漫在半空。
一時間,陳陽忽然有點想吐。 【記住本站域名 ->.】
他從小到大,雖然心善,但麵對欺淩和惡勢力也從不低頭。
就像學校裡那個故意欺負他的同學一樣,他可不慣著,當場就給了那傢夥一拳。
但殺人,還是頭一次。
陳陽腦袋有些發暈,車外的空氣本就渾濁,混入血腥味後變得更加刺鼻,惹得他直反胃。
他並不後悔,隻是第一次親手幹這種事,出於生理本能有些不適。
特別是這血肉模糊的畫麵。
「靠。」
陳陽輕罵一聲,重拾理智,剛想去拉軌杆,卻突然想起什麼:
既然這個李誌斌是第四次進入怪談的老玩家,那他身上或許有能用的【詭器】?就和那盞煤油燈一樣。
趁著那些人皮還無法靠近列車,陳陽在屍體旁蹲下,在李誌斌身上翻找起來。
他屏住呼吸,將李誌斌的大衣掀開,就看到這傢夥一隻手還握著把匕首。
「果然,我就知道。」
果然沒猜錯,這傢夥早就想好了要動手了。
陳陽內心慶幸,幸好自己剛開始沒和李誌斌硬剛。這傢夥有武器,赤手空拳肯定吃虧。
還好耐住了性子,這鐵棍不但可以撬石頭還能當武器,攻擊距離比匕首長,這才讓他反殺成功。
他一邊想,一邊打量起那把匕首。
匕首刀身偏短,刀刃呈現出暗沉的赤色,像是剛從血池裡撈出來,刀柄刻著扭曲的圖騰。
不會錯,絕對是【詭器】。
就在指尖觸碰到匕首時……
【檢測到原詭器持有者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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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獲取】
【詭器:血刃】
【效果:被刀刃砍傷的對象,會持續失血】
「真能獲取!」
陳陽欣喜,將【血刃】收入囊中。
雖然攻擊距離很短,泛用性不高,但至少是一種防身手段。
與此同時,就在他第一次獲取其他玩家的【詭器】後,信息彈窗出現:
【詭器與玩家綁定,原持有者存活時,無法獲取其詭器】
【除非擁有「掠奪」型天賦、詭器,才可強取】
【若原持有者死亡,則可繼承、獲取】
【註:詭器還可臨時借用、借出】
「原來如此。」
陳陽記在心中,繼續翻找。
很快,他就注意到了李誌斌手腕上的表。
【破損表鍾】
【效果:已磨損】
看來這表也是【詭器】,但是沒用了。
「不愧是通關三次怪談的玩家,東西還挺多。」
陳陽說著,繼續在屍體上搜索起來。
他不去看那個麵目全非的頭顱,屍體僵硬無比。空氣裡飄著濃烈的血腥味,還有淡淡的塵土味。
相比起最開始,陳陽已經有些適應了,反胃感也緩和了許多。
他手指順著衣擺一路向上,指尖沾著冷意。
「嗯?」
忽的,在李誌斌的大衣內側,他摸到一張硬紙。
是一張發黃的牛皮紙。
「這是什麼?也是【詭器】嗎?」
陳陽疑惑,將牛皮紙拿了出來,眼睛看的位置剛好在背麵。
【詭器:碎頁筆記】
【效果:隨機顯示一條關於副本的隱藏「規則」】
【一次性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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