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他把花生嚼完,拍了拍手上的碎皮,「你心裡頭,有沒有……算了。」他把那包花生捏了捏,重新擱回桌上,「我說不利索。反正就是,兩個都好。這檔子事……」
「張虎。」李承風擱下筆,抬眼看他,「想說什麼?」
「我想說——」張虎把腰一挺,極力擺出一副正經八百的表情,「這種事,你別盤算太多。想多了,反倒誰也耽誤了。你做你的事,那些該來的,早晚會來。」他頓了一下,「我就是覺著,你有時候想得太遠。這件事,不用想那麼遠。」
李承風把這一番話聽完,停了片刻。「你今天,說話相當有道理。」
「我一直有道理,」張虎說,「就是平時懶得掏。」他站起來,把那包花生順走,「行了,走了。想說的說完了。」
他扛著鐵棍,腳步聲踩得實實在在,一路響出走廊。
李承風在原處坐了片刻,把張虎那句「該來的,早晚會來」在心裡擱了擱,笑了一下,很短。然後重新拿起筆,把今晚最後幾份文書批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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