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東,」李承風說,「這次清軍退了,但不是不回來,他們會回來,而且下次更多,我需要在下次來之前,把遼東的守軍重新捏成一個東西,」他停了一下,「不是一支守城的軍隊,是一支能出去打的軍隊。」
「能出去打,」霍方成把這四個字咬了咬,「你的野心,不小。」
「亂世,野心小了,活不了,」李承風說,「大人,我需要一個能跨營調兵的權力,不是長久的,隻是練兵的時候用,遼東各衛的守軍,各自為政,打起來配合不上,這個問題不解決,清軍下次來,還是各守各的,還是被動挨打。」
霍方成沉默了片刻,那個沉默裡有很多東西,有考量,有權衡,也有某種他藏了很久、今天借著這場勝仗終於能說出來的東西:
「我去給兵部寫摺子,」他說,「這件事,我來替你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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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風看了他一眼,那是一種真實的、不加修飾的感謝,他不常有這種表情,但這一次是真的,「謝大人。」
「你替我守住了寧遠,」霍方成端起茶杯,「這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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