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伍在四九城又一次收到了從保定寄來的信。
“當家的，大爺爺他們信裡都說了啥？”白伍的媳婦齊晴見他臉色變來變去，忍不住湊近問道。
白伍沒吭聲，隻是默默把信紙遞了過去。
齊晴接過信，低頭細看。讀罷，她的神情也跟著陰晴不定起來。
“當家的……咱們這樣拆散人家夫妻，真的妥當嗎？”
白伍倒沒想那麼多。他隻是沒想到易中海竟是個絕戶，更沒想到自家堂妹如今變得這麼有主意。
“沒什麼不妥的，咱們這算救了他媳婦。你想想，要不是咱們插手，她可能一輩子都被易中海蒙在鼓裡，永遠沒機會當母親。”
齊晴也是女人，聽了這話不由點頭。畢竟，沒有哪個女子願意被人背後指指點點，罵作“不下蛋的母雞”。
“那當家的，咱們得好好籌劃一下，這事絕不能讓人知道是咱們做的。畢竟要是成了以後我們可是親戚，還要走動的。”齊晴心裡悄悄盤算起來。
“嗯，等我先想辦法查清楚易中海不能生的原因，再安排下一步。”白伍可不想讓妹妹後半輩子守活寡，易中海這病根非得弄明白不可。
齊晴眼睛忽然一亮：“當家的，你還記得隔壁衚衕那位陳大夫嗎？就那個醫術很高明的老先生。”
“記得啊，怎麼突然提起他？”白伍有些疑惑。
“你可以先把易中海灌醉，再悄悄請陳大夫來給他把個脈。這樣，咱們不就能知道易中海不能生的秘密了嗎？”齊晴抿嘴一笑，眼裡帶著幾分狡黠。
白伍一聽，頓時拍腿：“媳婦，還是你機靈！那我先跟陳大夫約好，明兒個下班就把易中海拉回家喝酒。”
說罷，他笑著上前摟住媳婦。接下來的事兒，便不足為外人道了。
次日清晨，白伍出門上班後，齊晴便先去了老大夫家，提前約好了上門的時間。
接著她轉去菜市場，精心挑了一斤新鮮豬肉、一斤醬香濃鬱的鹵牛肉，隨後便匆匆回家，開始為今晚的飯局細細籌備。
白伍到了婁氏軋鋼廠，一邊和易中海閑聊，一邊似有若無地透出最近的煩心事——話語裡總繞不開對堂妹白慧蘭的牽掛與擔憂。
易中海一聽白慧蘭的處境，眼珠微轉，頭一個念頭便是：何大清絕不能繼續留在院裡。
他當即擺出關切模樣，溫聲安慰起白伍來。白伍看在眼裡，心知魚已上鉤，便順勢攬住易中海的肩膀，一副兄弟情深的架勢：“老易，啥也甭說了，今晚下班來我家，咱倆喝兩盅。”
易中海心裡也揣著自己的算盤，爽快應下：“成，我讓院裡人捎個話回去，晚飯就不在家吃了。”
其實，易中海想趕走何大清，不過是前日才起的念頭。
導火索是何家地窖的使用權——何大清當眾駁了易中海的麵子，讓這位一向在院裡道德模範自居的好人覺出刺耳。
他絕不容許這四合院裡還有第二個聲音。
再說後院那位聾老太太，人越老，越是貪圖安逸。
她盤算著讓易中海的媳婦趙桂芳照料自己起居，還想叫何雨柱常給她開小竈做點好吃的。
可何大清若還在，這後一個算盤自然打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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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老太太私下找上易中海，先塞了兩根黃澄澄的小金條，換他答應讓趙桂芳來伺候。
接著又壓低聲，給他出了個主意：想辦法，把何大清弄走。
易中海之所以點頭，不僅是貪圖老太太手裡那點家底，更因他自己至今無兒無女，跟現在的聾老太太的境遇何其相像。
養老的事，他不得不早早綢繆，每一步都得埋下伏筆。
中午的食堂人聲鼎沸，易中海端著飯盒走到劉海中身邊，低聲囑咐道：“老劉，今兒下班回院兒裡的時候，麻煩給我家那位帶句話，就說晚上我去白伍那兒喝酒，別等我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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