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鑼鼓巷的軍管會設在一處二進四合院裡,青磚灰瓦,門楣肅穆。
趙桂芳與易中海走到軍管會門前時,大門還緊閉著。晨光微熹,巷子裡隻有早起的麻雀在簷角跳躍。
易中海望著那扇未開的黑漆木門,側過身對趙桂芳低聲道:“先去轉角那家早餐鋪吃個早飯吧。這大概……是我們最後一頓飯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像秋日的薄霜,輕輕覆在空氣裡。
趙桂芳沒應聲,隻是點了點頭,跟在他身後往巷子轉角走去。她的布鞋踩在青石闆上,幾乎聽不見聲響。
昨夜在何家吃完飯,回到東廂房後,趙桂芳默默收拾好了自己僅有的幾件衣物。
易中海也沒有多話,隻遞過來兩百萬現鈔——厚厚一遝,用舊報紙仔細包著。
她知道,這是封口費,是他希望往事如塵埃落定,不再被風吹起的代價。
可是趙桂芳卻覺得可笑,她跟了她快二十年,最後就是兩百萬就打發了。還想讓她幫忙保守他不能生的秘密,可笑!!
早餐鋪裡蒸汽氤氳,炸油條的香氣瀰漫開來。兩人對坐在靠窗的木桌前,依舊沉默。
趙桂芳捧著熱豆漿,目光卻飄向窗外漸亮的天色。
今晚,就在今晚,她將與何大清、何雨水一起離開四九城。這座城,這些人,這些糾葛半生的往事,都將被留在漸行漸遠的汽笛聲裡。
她低頭喝了一口豆漿,溫熱的,暖進了她心底。她趙桂芳的人生過了今天將會煥發新芽。
“二位考慮清楚了嗎?真是來辦離婚的?”軍管會的辦事員擡起頭,目光在易中海和趙桂芳之間來回打量。
這還是他們南鑼鼓巷軍管會成立這麼久以來第一次辦理這樣的業務。
“是的,同誌。”易中海低聲答道。
辦事員連忙擺擺手:“可別叫長官,現在是新社會了,咱們都稱呼同誌。”
“好,同誌。”易中海立刻改口。
“能說說原因嗎?”辦事員放下手中的筆,神情認真起來。按照規定,離婚申請能辦理,但是總得問個明白。
“我……”易中海張了張嘴,話卻堵在喉嚨裡。
這時,趙桂芳向前一步,聲音清晰而平靜:“他不能生育。我想要一個自己的孩子,所以……麻煩同誌幫我們把離婚手續辦了吧。”
易中海猛地轉頭瞪向她,整個人像被凍住一樣。不是說好了保守這個秘密嗎?她到底想做什麼?一股熱血衝上頭頂,他眼睛瞬間紅了,垂在身側的手攥得發顫。
辦事員顯然也愣住了,過了好幾秒才回過神,目光悄悄掠過易中海,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同情。
“原來是這樣……好,我這就給你們辦。”
手續辦得出奇地快。沒多久,兩人各拿一張輕飄飄的離婚證明,一前一後走出了軍管會的大門。
易中海在台階下猛地站住,回頭盯著趙桂芳,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趙桂芳,你真行啊。”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紮進巷子深處,留下趙桂芳獨自站在原地,手裡那張紙被風吹得簌簌作響。
現在的趙桂芳根本就沒有將易中海放在眼裡,反正晚上就要離開了,離婚證也拿了她是一點也不怕易中海。
見易中海消失在街口以後,趙桂芳就轉身去了一趟菜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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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昨天跟在菜市場的那兩個婦人學的。
她要去菜市場將易中海不能生育的事情給在整個南鑼鼓巷傳開,不然這麼多年她受的委屈不是白受了。
將這件事做完之後,趙桂芳就回到四合院,拿著她昨晚打包的那個包袱就準備離開四合院。
在離開前她還去了一趟何家,明麵上是去跟何雨水道別,實際上就是告訴何大清她在火車站等他。
“趙桂芳你這是去哪兒?怎麼還拿個包袱?”賈張氏看見趙桂芳拿個包袱準備往前院走去,好奇的問道。
“關你屁事,賈張氏你個克夫的寡婦,一天奸懶饞滑的,東旭有你這麼個媽,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一天到晚還幻想東旭能當廠長,有你這麼個媽,我看他轉正都難。”說完也不等賈張氏反應她就往前院走去。
趙桂芳內心舒爽了,以前都是被賈張氏罵自己是不下蛋的母雞,今天終於罵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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