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白保天已經像往常一樣早早起身，輕手輕腳地走進廚房，為白慧蘭和易中海準備早飯。
粥香在屋裡飄散時，易中海忽然想起什麼，放下筷子說道：“保天，吃完早飯你隨我去一趟婁氏軋鋼廠。
昨天我已經和後勤主任說好了，今天你就去採購科報到。”他語氣平靜，彷彿隻是交代一件尋常事，卻讓白保天愣住了。
“真的？姑父，我今天就能上班了？還是採購科？”白保天又驚又喜，手裡的勺子微微一傾，粥順著碗邊滑下都渾然不覺。
“嗯，手續辦完就能上崗。”易中海點點頭，神情裡透著讓人安心的沉穩。
一旁的白慧蘭聽著，眼角眉梢也染上笑意。
她心裡一塊石頭總算落了地——這侄子的工作問題終於有了著落。
雖說保天來四九城最終是自己爺爺決定的，但是既然來了，自己肯定也要為他的未來考慮好，不然自己這個姑姑以後回保定怎麼麵對自己的四哥四嫂。
望著易中海低頭喝粥的側影，她悄悄鬆了口氣，覺得自己當初的選擇沒有錯。
這個男人踏實、可靠，能托得住生活裡這些細細碎碎的重量。隻要他不作死就行。
“保天，到了廠裡要勤快些，認真做事，別讓你姑父難做。”白慧蘭輕聲叮囑，目光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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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放心，我一定好好乾！”白保天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雀躍，整個人像被點亮了似的。
這時，易中海遲疑了一下，擡眼看向白慧蘭：“蕙蘭，今天中午……能不能給我送頓飯？”他語氣平常，但眼神裡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閃爍。
白慧蘭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
廠裡食堂明明方便，他特意要她送飯，無非是因為最近那些風言風語——說他不能生養，又被趙桂芳鬧離婚的事傳得沸沸揚揚。
他是想借她出現，靜靜地把那些閑話壓下去。
“行啊，我給你送。”她答應得乾脆，聲音裡帶著溫柔的體諒。
易中海神色一鬆，嘴角輕輕揚起：“謝謝媳婦。”
可答應歸答應，想到中午還要張羅十多個工人的飯菜，白慧蘭不免有些發愁。
她不由得想起自己那兩個不在身邊的兒子，若是他們在，或許也能搭把手。
她默默在腦海裡把院裡認識的婦人過了一遍。剛搬來不久，誰勤快、誰心眼多、誰值得信賴，她心裡還沒個準數。
想來想去，願意接這活兒、蹭頓午飯的，恐怕隻有前院閆埠貴家的楊小曼。
可人家懷著身子，行動不便，白慧蘭實在不好意思開口。
還有一位，是後院的伍嫂子。
她丈夫去得早，一個人拉扯著十五歲的兒子過日子。
那孩子如今每天在外頭打零工，伍嫂子自己就接些漿洗縫補的活計，做點鞋襪賣錢，勉強維持生計。
“老易，”白慧蘭放下碗，輕聲商量，“我想請伍嫂子幫忙做一個月午飯，你看給她多少工錢合適？她人靠譜嗎？”
易中海沉吟片刻，說道：“伍嫂子為人實在，不偷懶也不要滑頭，請她幫忙倒也放心。
你一個人做那麼多人的飯，確實太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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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工錢……一個月十五萬就行，畢竟隻做一頓午飯，她也能跟著吃。”
“好，那你上班後，我去找她說說。”白慧蘭點點頭，心裡漸漸踏實下來。
窗外晨光漸亮，尋常日子裡的暖意，彷彿也隨著這一粥一飯、一言一語，悄悄漫進了這間小小的屋子。
等易中海領著白保天離開後，白慧蘭收拾妥當，便轉身往旁邊的耳房走去。
那間耳房緊挨著中院與穿堂屋，眼下武嫂子和她兒子正住在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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