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血流灌滿了雞腸管,從另一頭羽毛管流出,道人將那頭紮進了張榮的手臂!
那少年咬牙切齒道:「道長,為何不早些把管子紮進防禦使手臂,平白浪費了我這許多血!幾時才補得回來!」
道人罵道:「不懂別亂話說,血液不把管中空氣排光就進病患體內,會死人的!」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隨時讀 】
那少年吃了一驚,再不言語!
少年吃驚,範言更是吃驚,這是輸血啊!還是驗了血型的,還知道排空氣!
莫非是有其他像自己一樣的人教他的?
範言越想越覺得肯定是這樣!
反正絕對是不能承認自己不如一個宋人的!
而且歷史發生了這麼大的偏差,肯定是有人搞了鬼的!
過了一會,少年的嘴唇有些發白,道人便換了一個輸血者,吩咐回去要好生休養!
換了三個少年,張榮的臉上終於慢慢有了血色!
道人拔了管子,吩咐去拿熟水清洗五遍!想了想怕那些人糊弄事,便讓他們清洗八遍!
辛棄疾眼見張榮有所緩解,正待上前搭話,莎衣道人卻道:「把防禦使抬回去休息,把下一個傷者抬進來!」他這才想起外麵還有許多傷者!
忙了一夜,直至四更天時,莎衣道人治療了最後一個人,累得手都有些顫抖!正要回去休息,門口兩個少年微笑地看著他,一個露出一口白牙,另一個一臉猥瑣的笑!
……
屋舍中到處都是走來走去的人,三人實在沒有地方閒坐,隻好搬了個梯子上了屋頂!
夜涼如水,月牙高懸,看不到月宮姮娥,卻能看到屋頂的三個時代!
少年辛棄疾提了一壺茶與三個茶盞上來,各斟了半盞!道人已解了蒙麵巾,也不答話,拿起茶盞灌了下去,又自斟了兩盞,再次灌了下去!隻看得兩位少年目瞪口呆!
道人瞪了他們一眼:「看什麼,我這忙一夜了,嗓子都冒煙了!」
範言恍然大悟,但也不自慚,拿起另一個茶盞喝了一口。
辛棄疾思索片刻,問道:「道長,你可認得辛文鬱麼?」
道人聽得耳熟,忽地驚訝道:「可是太學生辛文鬱麼?」
辛棄疾點頭道:「正是!」
道人怔怔道:「自然認得,永世難忘啊!你又是何人?」
少年道:「在下叫做辛棄疾,辛文鬱正是家父!」
範言心中暗道僥倖,白天的時候說過與辛棄疾的父親有舊,但其實壓根不知道他父親叫什麼名字,生平如何,幸虧當時沒問,現在知道了,將來再提到,便不會尷尬。
道人詫異道:「你是辛師兄的兒子?太好了,辛師兄定然身子不大好,能有後人如此,倒是令人歡喜!」
辛棄疾道:「家父曾言,當年救他的是一個太學的師弟,您……」
「不錯,我也是太學生,說來慚愧,我不曾與你父親去上書除賊,也沒有去與金兵作戰,我是醫學科安道全教授的弟子,叫做何中立,比你父親小三歲!」
辛棄疾再次大奇,張榮就比父親顯得年輕許多,這何道人卻顯得更加年輕,看著也才三十多歲,實際已經五十多歲了!在這動亂年代,能夠活到五十的人都不多!
「你父親還好嗎?」何道人的提問打斷了辛棄疾的思索。
「他已經故去了!他身子一直不好,能活這麼久已經是僥倖!」
「啊?怎麼……哎!都是我的錯!」
辛棄疾更加奇怪:「道長,你是他的救命恩人,你這話從何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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