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辭年看完那段采訪，把遙控器摔在了牆上。
“快去給我查！她是誰？背後是誰？為什麼針對我們？”他的聲音近乎嘶吼，整個人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
助理慌忙點頭，轉身就要往外跑。
“等一下。”小五忽然開口。
小五盯著屏幕上定格的畫麵，那抹笑意，像一把鑰匙，猛地捅進了他記憶深處。
顧辭年追問：“怎麼，小五，你認識這個人？”
小五點了點頭：“她是青青阿姨，也是媽媽的好朋友。前世，我們就是在她的幫助下才活下來的。”
“什麼？她是你媽媽的朋友？”顧辭年眼睛一亮，“那我們快回家，讓你媽媽去找她，看看能不能——”
“爸爸，不可能了。”小五打斷了他，腦子裡的線頭在這一刻忽然全部連上了。
為什麼媽媽會欠下那八十萬的貸款？為什麼爸爸會被派到國外那麼久？為什麼青青阿姨沒有像上一世那樣留在媽媽身邊幫忙？
答案隻有一個——青青阿姨也是重生的。
“不可能了……是什麼意思？”顧辭年有些不解。既然是林思安的好朋友，為什麼不幫她？
小五抬起頭，看著顧辭年，那雙黑亮的眼睛裡盛著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沉重。
“爸爸，上一世，我們回到你身邊之後，媽媽說了青青阿姨的壞話。你信了，就讓人打斷了她的腿。最後，她拖著殘腿去送外賣，從樓梯上摔下來……摔死了。”
他頓了頓：“這一世，她應該也是重生了。”
“你的意思是說這一世……她回來報仇了。”顧辭年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所以她才要毀掉我的公司，斷我的路。”
小五點了點頭。
我們能不能……找她談談？”顧辭年幾乎是哀求地看著兒子，“道歉，賠償，她要什麼我都給——”
“眼下也隻有這個辦法了。我們明天帶上媽媽，去給她道歉。”小五說。
當林思安得知喬青就是青遠科技的創始人時，她的表情比吃了屎還要難看。
“小五，真的是她？你沒有認錯人？”她反複確認，語氣裡滿是不敢置信。
“媽媽，我肯定不會認錯的。”小五認真地看著她，“明天我們見到青青阿姨，要好好說話，誠心誠意地給她道歉，知道嗎？”
林思安張了張嘴，本來還想說點什麼，但看了看顧辭年的臉色，又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顧辭年最近壓力大，她不敢觸他的黴頭。
第二天一早，顧辭年、林思安帶著小五和小六來到了青遠科技大廈。
前台通報之後，前台小妹將他們帶了上去。
一路上，林思安的眼睛就沒閒著——從大堂的水晶吊燈掃到走廊的藝術畫，從一整層的研發中心瞄到落地窗外。
“為了裝麵子，還真是什麼都做得出來。”她小聲嘀咕，“租這麼大的辦公樓來充排場。”
走在前麵帶路的前台小妹腳步一頓，回過頭，不鹹不淡地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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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跟您說這辦公樓是租的？這是我們喬總兩年前全款買下的，這一整棟都是她的。”
林思安的臉一下子漲成了豬肝色。
好在電梯門及時開了，前台小妹率先走了出去，沒再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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