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這不可能。"秦凜耐著性子,語氣卻沉了幾分,
"我根本沒有見過喬青那個夫人,那兩個孩子怎麼可能是我的?而且——"
他話說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他想說那徐氏可是還有兩個十多歲的孩子,怎麼會在六年前的那個酒樓裡的那個女人?
可這話到了嘴邊到底沒有說出口,總覺得說出來既唐突又不體麵。
他改了口,換了個說法:"而且這世上長相相似的人何其多,您怎麼就能憑兩個孩子的模樣,斷定那一定是我們秦家的血脈?"
秦老夫人眯著眼,盯著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會兒。
她活了大半輩子,秦凜有沒有說謊,她瞧一眼便知。
此刻他神色坦,倒不像是在遮掩什麼。
她心裡頭那團火慢慢歇了,可另一股複雜的情緒又湧了上來——既盼著那兩個孩子是秦家的,又不希望他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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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下手,拐杖在青磚地上杵了一下,歎了口氣。
若那兩個孩子真是秦家的,那他們秦家就真的有後。
可若那兩孩子真是秦家的,他們又該怎麼麵能喬青,怎麼將他們母子三人給接回來。
與此同時,喬家。
沈氏把喬青拉進裡屋,徐氏跟在後麵把門合上了。
沈氏攥著喬青的手,壓著嗓子問:"青兒,你跟娘說——方才那個人,是不是就是昀兒和暉兒的爹?"
喬青沉默了一瞬,點了點頭。
沈氏的臉一下子就白了。她鬆開喬青的手,在原地轉了兩圈:
"那、那怎麼辦!青兒,你趕緊去跟皇上辭官,又或者是我跟婉娘帶著兩個孩子先回老家去!這孩子是咱們老喬家的,可不能讓他們秦家給要了回去!"
在她心裡,那兩個孩子比什麼官位都重要,說什麼也不能讓人搶走。
喬青伸手拉住她的袖子:"娘,你先別急。就算有人懷疑,又能怎麼樣?我現在是堂堂正正的朝廷命官,明麵上是昀兒和暉兒的父親。”
“他們要敢認回去,就等於承認秦凜做了對不住我的事——他一個一品將軍,冒不起這個險。您安安心心住下,日子該怎麼過還怎麼過,誰也不能把孩子從您身邊帶走。"
經過喬青這麼一提醒,沈氏總算是把心放回了肚子裡。
她拍著胸口念叨了兩句"那就好、那就好",又抬頭看了看喬青那張從容不迫的臉,到底沒有再說什麼。
是啊,她怎麼忘了——如今青兒是堂堂正正的朝廷命官,明麵上就是兩個孩子的父親。
秦家沒有憑據,沒有證人,若敢貿然認親,反倒坐實了秦凜"對不住朝廷命官"的把柄。
翌日天還未亮,秦凜便換了朝服進了宮門。
他離京多年,回朝之後上朝的次數寥寥,今日倒來得格外早。
他在文官隊列裡站定的時候,目光不動聲色地掃了一掃,很快便落在了喬青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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