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一瓣橘子塞進嘴裡。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暴君李安邦。
他皺著眉,看著這個不請自來的男人,語氣很不耐煩:“張導,怎麼回事?角色不是都定好了嗎?人來了演什麼?演門口的石獅子嗎?”
這話,讓張導的汗流得更歡了。
“李導,您看,季然老師好不容易來一趟,總不能……”
“我演什麼都行。”季然笑著接過了話,他看向李安邦,態度不卑不亢,“我對李導您仰慕已久,就算隻是來學習,也是我的榮幸。”
這話說的,滴水不漏。
李安邦打量了他幾眼,又看了看旁邊臉已經黑成碳的謝尋星,和一臉茫然的沈聞璟,那雙鷹隼般的眼睛裡,忽然冒出了一點興味。
作為導演,他最討厭的就是意外。
但他最喜歡的,就是戲劇衝突。
“行吧,”李安邦忽然一擺手,對身邊的編劇說,“劇本拿來。”
他接過劇本,大筆一揮,在上麵添了幾筆。
“本來這段戲,為了突出奪嫡的緊張,刪掉了一個人物。”李安邦的聲音在安靜的化妝間裡回響,“一個西域來的樂師,以琴音入藥,為七皇子調理身體。性情孤傲,隻聽從太醫院院判的調遣。”
他把劇本往前一遞。
“台詞不多,但有幾場和太醫、七皇子的對手戲。”李安邦抬眼看向季然,嘴角勾起一個算不上友善的弧度,“怎麼樣,樂師,敢演嗎?”
整個化妝間,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聽明白了。
這個角色精準的、直直地插進了謝尋星和沈聞璟之間。
他名義上聽從“太醫”謝尋星的調遣,實際上,卻是去給“病秧子七皇子”沈聞璟治病的。
這關係,可太微妙了。
謝尋星的指甲,幾乎要嵌進劇本的紙頁裡。
季然臉上的笑容,卻愈發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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