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歐陽總玩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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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崢愣住了。
沈瀾沒理他。他三兩下把睡褲褪到膝蓋,又拽著內褲的邊緣往下拉了拉,露出半邊屁股蛋,側過身,指著那片白皙皮膚上的痕跡,聲音裡帶著控訴的哭腔:
“你看!你給我打的!都紅了!都腫了!你自己看看!”
歐陽崢的目光落在那片皮膚上。
紅印其實很淡,淡得幾乎看不出來。他那幾下本來就沒用多大力氣,沈瀾的皮膚雖然白,但也不至於輕輕拍幾下就腫了。
但最醒目的,是幾道深深的紅痕——那是沈瀾自己剛才掐的,用儘了吃奶的力氣,掐得又狠又準。
那幾道痕跡在白得發光的皮膚上格外刺目,像幾道被指甲狠狠劃過的傷痕,觸目驚心。
歐陽崢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那是掐痕。是指甲掐出來的。四道彎彎的月牙印嵌在泛紅的皮膚裡,有些地方甚至滲出了細小的血點。
他的腦子“嗡”的一聲。
他什麼時候掐的?他明明隻是拍了幾下,怎麼可能掐成這樣?
他張了張嘴,想說“這不是我弄的”,但看著沈瀾那張哭得稀裡嘩啦的臉,看著那雙紅紅的、蓄滿淚水的眼睛,看著那幾道觸目驚心的紅痕——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沈瀾還在哭,一邊哭一邊把睡褲往上拉,係帶係了好幾遍都沒係對,手指抖得跟篩糠似的。
好不容易係好了,又把被子拉過來裹住自己,整個人縮成一團,隻露出半張臉和那雙紅紅的、蓄滿淚水的眼睛。
“疼死了……你知不知道有多疼……我家人都沒打過我屁股……你憑什麼打我屁股……”
他抽噎了一下,聲音越來越委屈:
“你看你給我打的……都紅了……都腫了……你還不承認……你這是家暴……剛訂婚就家暴……以後的日子還怎麼過……”
他把臉埋進被子裡,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
“我要回家……我要回沈家……我要告訴我爸媽我大哥二哥,還有你爹地媽咪……你欺負我……你打我……我不跟你住了……”
歐陽崢站在床邊,整個人像被人點了穴一樣,一動不動。
他臉上的表情,從“我要算賬”的從容——“這是什麼情況”的困惑——“好像玩大了”的心虛——“玩崩了”的茫然上。
他的腦子裡甚至出現一個自我懷疑的念頭,我是不是真的下手重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翻來覆去地看。
這雙手,握過刀,握過槍,握過簽字筆,握過無數人的命運。它們知道怎麼殺人最快,怎麼傷人最狠,怎麼捏碎一個人的骨頭——
可它們不知道,怎麼輕輕地、恰到好處地、既能讓一個皮膚白得像紙的小病嬌長記性、又不弄疼他地“拍”幾下。
他開始懷疑自己。
是不是在走廊上的時候,光線太暗,他沒看清力道?是不是他以為自己在“輕輕拍”,實際上下手重了?是不是他這雙習慣了殺伐的手,根本不知道“輕”字怎麼寫?
那片掐痕就擺在那裡。深深的,指甲印都看得清清楚楚。
不管他有沒有用力,結果就是——他老婆的屁股上,確實有傷。
是他弄的。
歐陽崢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手心開始冒汗。
老婆還在哭。
哭得很凶。
說要回家。
說要告狀。
他該怎麼辦?
歐陽崢站在床邊,整個人像被人點了穴一樣,一動不動。
他活了三十三年,從沒遇到這種情況。
槍頂在腦門兒上,他知道該怎麼應對——要麼躲,要麼擋,要麼反殺。
對手在談判桌上拍桌子,他知道該怎麼反擊——要麼壓,要麼讓,要麼吞了對方。
有人背後捅刀子,他知道怎麼十倍奉還——挖出幕後黑手,連根拔起,一個不留。
可老婆哭了,他不知道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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