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義理第一個磕頭：“臣願交出半數家產，臣願交出私兵，謝陛下不殺之恩。”
周延也拚命磕頭：“臣也願，臣也願！”
一時間，滿殿都是“臣願交出”“謝陛下不殺之恩”的聲音。
李長生看著他們這副模樣，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
他轉身，走回龍椅，坐下。
“記住，這是朕給你們的最後一次機會。”
他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掃過每一個人。
“羅網的恐怖，你們也看到了。今後，若是再有半點背叛朕、背叛大慶王朝的行為……”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滅爾等九族。”
話音落下，滿殿寂靜。
眾人低著頭，渾身顫抖。
沒有人敢說話。
沒有人敢動彈。
良久，李長生揮了揮手。
“都退下吧。”
眾人如蒙大赦，顫顫巍巍地站起身來，魚貫退出大殿。
走出殿門的那一刻，許多人雙腿一軟，險些栽倒。
他們相視一眼，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可更多的，是恐懼。
對那個年輕人的恐懼。
對羅網的恐懼。
對那些賬冊的恐懼。
王義理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道：“快……快回去準備……”
眾人點點頭，匆匆離去。
……
大殿之中，李長生依舊坐在龍椅上。
趙高上前一步，低聲道：“陛下，這些人……真的可信？”
李長生微微一笑。
“可信？”
他搖了搖頭。
“他們現在可信，是因為怕，是因為那些賬冊捏在朕手裡。”
他頓了頓，目光幽深。
“等他們不怕了，等他們覺得有機可乘了，自然會露出尾巴。”
趙高若有所思。
李長生繼續道：“不過沒關係，朕現在需要他們穩住朝局，需要他們出錢出人，等騰出手來，等找到合適的人，頂替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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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再慢慢收拾。”
太極殿外，陽光正好。
可那些從大殿中走出的官員們，卻感覺不到半點暖意。
他們一個個麵色慘白，腳步虛浮，如同行屍走肉一般，走出宮門，登上各自的馬車。
“快！快回府！”
馬車疾馳而去，消失在街道盡頭。
……
王府。
王義理下了馬車，踉踉蹌蹌地衝進府門。
管家迎上前來，滿臉堆笑：“老爺回來了？今日朝會可還順利？”
王義理一把推開他，厲聲道：“快，把賬房先生叫來，把庫房的鑰匙拿來，把所有管事的都叫到正廳！”
管家一愣，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王義理一腳踹過去：“快去。”
管家連滾帶爬地跑了。
一刻鐘後，正廳中站滿了人。
賬房先生，庫房管事，各處產業的負責人，還有王家的幾位族老。
王義理坐在主位上，麵色鐵青。
“今日叫你們來，隻有一件事……”
他深吸一口氣，咬著牙道：“把府中所有錢財，全部清點出來，金銀、珠寶、田產地契、鋪子存貨，一樣不落。”
眾人麵麵相覷。
賬房先生小心翼翼地問：“老爺，這是要……做什麼？”
王義理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中滿是苦澀。
“交出去。”
“什麼？”
眾人大驚失色。
一位族老霍然站起：“義理，你瘋了，這是咱們王家的百年基業，怎麼能交出去？”
王義理苦笑一聲。
“不交？不交就得死。”
他取出那本賬冊，扔在桌上。
“你們自己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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