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山以北。
當徐驍率領大雪龍騎翻越燕山，踏入北燕國土的那一刻，他看到的，是一片焦土。
不是北燕的焦土。
是大慶的。
燕山以南三百裡，是大慶的幽州。
而燕山以北這一帶，原本也是大慶的疆土。
三十年前，被北燕趁大慶內亂時強佔去的。
此刻，這片曾經的故土上，到處是燒毀的村莊，到處是荒蕪的田地，到處是無人收殮的屍骨。
徐驍策馬走過一個村莊，村口堆著一座京觀。
人頭壘成的塔。
他翻身下馬，走到京觀前。
那些頭顱，有大有小，有老有少。
最上麵那顆，是一個孩子的，不過三四歲，眼睛還睜著。
徐驍的手，微微顫抖。
他轉過身，看向另一個方向。那裡，有一座更大的京觀。
旁邊立著一塊木牌，上麵用漢字歪歪扭扭地寫著：“大慶豬狗，死有餘辜。”
徐驍閉上眼睛。
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血紅。
“傳令。”
他的聲音，沙啞而冰冷。
“全軍聽令。”
“向前三十裡，有一座城，叫平壤城，三十年前，是我大慶的平州治所。”
“城中百姓，已被北燕屠盡。現在的城中，住的是北燕的軍民。”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屠城。雞犬不留。”
“為死去的同胞，報仇。”
五萬大雪龍騎，齊聲怒吼。
“報仇！”
“報仇！”
“報仇！”
馬蹄聲如雷，白色的洪流向著平壤城席捲而去。
平壤城中，北燕守軍早就接到了前方潰敗的消息，正在慌亂地加固城防。
守將名叫赫連鐵樹，是個身經百戰的老將，手下有兩萬守軍。
他站在城頭，望著南方，麵色凝重。
“報！大慶騎兵已過燕山，距離平壤不足三十裡！”
赫連鐵樹臉色一變。
“多少人？”
“漫山遍野，都是白色……至少五萬！”
五萬？
赫連鐵樹倒吸一口涼氣。
他隻有兩萬人，怎麼守？
可他來不及多想，因為那支白色的騎兵，已經到了。
地平線上，一道白色的洪流席捲而來。
馬蹄聲如雷，震得城牆都在顫抖。
赫連鐵樹握緊刀柄，厲聲道：“放箭！放箭！”
箭雨如蝗，射向那支白色騎兵。
可那些箭矢，落在那白色的甲胄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卻根本無法穿透。
白色騎兵，沒有停。
他們如同白色的潮水，直接湧到城下。
然後。
徐驍一馬當先，從馬背上騰空而起，直接躍上城頭。
長槍橫掃，十幾名守軍被掃飛出去！
他落在城頭，如同猛虎入羊群，瘋狂殺戮！
城門被撞開，大雪龍騎湧入城中。
慘叫聲，瞬間響徹全城。
赫連鐵樹拚死抵抗，被徐驍一槍刺穿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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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軍崩潰，四散奔逃。
可他們逃不掉。
因為徐驍說了……
雞犬不留。
大雪龍騎在城中瘋狂屠殺。
見人就殺，見房就燒。
那些北燕士兵，那些北燕百姓，那些北燕的老弱婦孺……
一個不留。
火光衝天，映紅了半邊天。
慘叫聲、哭喊聲、求饒聲，混成一片。
有人跪地求饒，被一刀砍翻。
有人抱著孩子逃跑，被一槍刺穿。
有人躲在井裡，被拖出來斬首。
徐驍站在城頭，俯瞰著這座燃燒的城市，麵色平靜如水。
沒有憤怒，沒有憐憫，隻有冷酷。
他的耳邊，彷彿響起了那些大慶百姓的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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