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五年，暮春。
長安城外，校場。
百花穀被俘的弟子被押到廣場上，黑壓壓跪了一片。
五位長老跪在最前，七位護法跪在中間，後麵是數百名精銳弟子。她們渾身是傷，靈氣被封，可眼中的恨意藏不住。
李長生坐在高台上，人皇劍橫於膝前。趙高立於身側。
“陛下有令……”趙高尖聲道，“降者生，逆者死！”
無人應答。
大長老花玲瓏跪得筆直，麵色鐵青，手指攥緊衣角，指節發白。
二長老花弄月低著頭，嘴唇緊抿，一言不發。
三長老花想容臉色發白，偷偷擡眼看了看高台上的李長生，又飛快垂下。
四長老花解語麵無表情，如同一尊石像。
五長老花落塵猛地擡起頭，眼中滿是怒火。
“李長生！”她厲聲道，“你殺我姐妹，毀我百花穀，還想讓我們投降？做夢！”
她掙紮著要站起來，被身後的禁軍死死按住。
“百花穀隻有戰死的鬼，沒有投降的孬種！我花落塵今天就把話放在這裡……寧死不降！”
李長生看著她，麵色平靜。
“不降？”
“不降！”
李長生點了點頭，沒有動手，而是看向其他長老。
“你們呢？”
花玲瓏咬著牙，聲音沙啞：“我……我是百花穀大長老，豈能向敵人低頭？”
花弄月擡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很快被倔強取代：“不降。”
花想容嘴唇哆嗦，沒說話。
花解語沉默不語。
李長生收回目光，又看向七位護法。
“你們呢？”
花無心猛地擡頭，厲聲道：“狗皇帝！我們百花穀的人不怕死！”
花無念跟著道：“要殺就殺！皺一下眉頭不算好漢！”
其餘五位護法麵麵相覷，有人低下頭，有人咬著嘴唇，沒有人開口。
李長生站起身，走下高台。
他走到花落塵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剛才說，寧死不降？”
花落塵昂著頭：“不錯！”
李長生蹲下身，與她對視。
“朕再問你一次。降，還是不降？”
花落塵一口唾沫吐在他臉上。
“不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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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死寂。
趙高臉色大變，上前一步要動手，李長生擡手製止。
他慢慢擦掉臉上的唾沫，沒有憤怒，反而笑了。
“有骨氣。朕喜歡有骨氣的人。”
他站起身來，退後兩步。
“可惜，骨氣不能當飯吃。”
一掌拍出。
“轟！”
花落塵整個人炸成一團血霧。碎肉飛濺，鮮血噴了旁邊花想容一臉。花想容尖叫一聲，渾身發抖，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李長生轉向花無心、花無念。
“你們呢？”
花無心渾身發抖，卻咬著牙：“不……不降！”
花無念已經說不出話，隻是拚命搖頭。
李長生擡手，兩掌。
“轟！”“轟！”
兩團血霧。鮮血濺到旁邊的護法臉上，有人當場嘔吐，有人癱軟在地。
李長生看向剩下的五位護法。
“降不降？”
那五人早已嚇得魂飛魄散，拚命磕頭：“降！降！我們降！”
李長生又看向精銳弟子。
後排，一個年輕女弟子猛地站起來，尖聲道：“姐妹們！跟她們拚……”
話沒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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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那女子炸成血霧。
李長生收回手，掃視全場。
“還有誰不降？”
一片死寂。
沒有人敢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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