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村的事，很快傳遍了方圓數百裡。
逃難的百姓從四麵八方湧來，有的走了幾天幾夜，有的拖家帶口，有的身負重傷。
他們聽說，有一支叫“天啟”的軍隊，在落霞山脈一帶清剿妖獸，開倉放糧，還給百姓分土地。
沒有人相信這是真的。
可當他們親眼看到石頭村村口那麵飄揚的旗幟，親眼看到那些白甲如雪的騎兵，親眼看到鍋裡煮著的白米粥時，他們不得不信。
石老三成了石頭村的村長。他每天站在村口，迎接從各地逃來的難民。
“別怕，這裡是天啟的地盤。妖獸不敢來。”
“去那邊領粥，每個人都有。”
“有傷病的去那邊找軍醫，不要錢。”
他的聲音沙啞，卻充滿了力量。
三天之內，石頭村從五十戶增加到了三百戶。村外搭起了簡易的棚子，新的房屋正在修建。孩子們在空地上追逐嬉戲，笑聲清脆。
徐驍站在村外的山坡上，看著這一切，沉默不語。
花姥姥站在他身邊。
“徐將軍，你在想什麼？”
徐驍沒有回答，反問：“花姥姥，你活了八百年，見過這樣的軍隊嗎？”
花姥姥苦笑。
“沒有。四大王朝的軍隊，隻會征糧、抓壯丁、欺壓百姓。從來沒有一支軍隊，會替百姓殺妖獸、分糧食、看病。”
徐驍點了點頭。
“這就是陛下的高明之處。四大王朝有千億百姓，他們不把百姓當人看。陛下把百姓當人看，百姓就會把陛下當成救星。千億民心，勝過千萬大軍。”
花姥姥心中一凜。
她忽然明白，為什麼李長生敢以百萬之師，挑戰四大王朝。
因為他要的不是一城一池，而是民心。
民心所向，天下無敵。
遠處，一輛戰車緩緩駛來。
李長生站在戰車上，俯瞰著山下那片熱鬧的村莊。他的身後，花千影、花玲瓏、花弄月、花想容、花解語五人跪在車闆上，低著頭，不敢說話。
“花千影。”
花千影渾身一顫：“臣在。”
“你看到了什麼？”
花千影擡起頭，看著山下的村莊，看著那些忙碌的百姓，看著那些白甲如雪的騎兵。
“臣……看到了民心。”
李長生笑了。
“民心？不。你看到的，是朕的刀。”
花千影愣住了。
李長生沒有解釋，轉身走下戰車。
花姥姥迎上來，低聲道：“陛下，方圓三百裡內的妖獸基本清剿完畢。歸附百姓超過十萬人。東華王朝那邊，已經注意到了我們的動向。”
李長生點了點頭。
“不急。讓他們注意。朕要的，就是讓他們注意。”
花姥姥不解。
“陛下這是……”
李長生淡淡道：“朕在落霞山脈鬧得越兇，東華王朝就會把越多的兵力調過來。他們把兵力調過來，腹地就空虛了。到時候……”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
“白起會教他們做人。”
花姥姥倒吸一口涼氣。
“陛下已經派白起將軍繞後了？”
李長生沒有回答，轉身走向戰車。
“傳令。七日後，攻打鎮東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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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姥姥躬身：“遵命。”
第八十章鎮東關前
天啟五年，深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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