筵席既散,窗外天色已沉如墨染,簷角垂落的燈影裡,竟飄起了細碎的雪沫子,簌簌落在青瓦上,添了幾分冬夜的清寒。花廳內,杯盤狼藉,殘肴尚有餘香,丫鬟媳婦們正魚貫而入,預備收拾殘局。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好用,.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水溶起身,目光掃過滿桌的杯盞,便欲伸手去扶身側的食盒,笑道:「這般多的東西,倒也費些手腳,我便搭把手……」
話音未落,賈母已連忙抬手按住他的手腕,嗔道:「我的溶哥兒,快歇著吧!哪有讓王爺動手收拾的道理?這些粗活,自有底下人打理。走,咱們去內室暖閣裡坐著,喝口熱茶解解膩,歇上片刻。」
一旁的賈赦也湊上前來,他本就生得幾分浪蕩氣,此刻也不顧及太多禮數,伸手便拉住水溶的衣袖,爽朗笑道:
「王爺聽老祖宗的,這些雜事用不上您。內室裡炭火正旺,咱們去閒談幾句,比在這兒站著自在。」
水溶見二人盛情,又想著推辭不過,便順勢頷首:「既如此,那便叨擾老祖宗與大老爺了。」
賈母與賈赦遂引著水溶往內室去,王夫人、薛姨媽等女眷也緊隨其後,一眾丫鬟捧著茶盤、捏著暖爐,簇擁著往暖閣行去。花廳內的殘局,自有婆子媳婦們料理,不必細表。
暖閣之內,炭火熊熊,暖意融融,與窗外的寒涼判若兩世。
丫鬟們連忙鋪好氈墊,擺上茶桌,端上剛沏好的楓露茶,又捧來幾碟精緻的糖糕、栗子,一一布列整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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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按序落座,賈母上首坐了,水溶居左,王夫人、薛姨媽分坐右首,黛玉、探春姊妹們則侍立在賈母身後,垂手靜聽。
閒談間,無非是說些年關備辦的俗務,或是提及京中近日的雪景,言語間皆是世家禮數,溫溫和和。
忽有寧國府的小廝匆匆入內,在賈赦、賈政耳邊低聲稟報了幾句。
二人聞言,臉上皆露喜色,隨即起身對著水溶躬身賠罪。
賈赦笑道:「王爺恕罪,方才珍兒派人來報,說尋得了一件罕見的古玉,特意請我與政老弟過去瞧瞧。我二人暫且失陪片刻,王爺在此寬坐。」
賈政也連忙附和:「驚擾了王爺雅興,還望海涵。我們去去便回。」
水溶抬手示意二人免禮,溫聲道:「二位大老爺自便,不必掛懷。我本是客,客隨主便,隻管去便是。」
賈赦、賈政又謝過,便匆匆告退而去。
二人一走,暖閣內便隻剩女眷與水溶。薛姨媽眼珠一轉,連忙招手將立在身後的薛寶釵喚了過來,笑道:「寶釵,過來給王爺奉茶。
你整日裡悶在屋裡,也該學著見見世麵,陪王爺說說話。」
薛寶釵依言上前,一身月白綾襖襯得肌骨瑩潤,步履端方,走到水溶麵前,屈膝福身,雙手捧起茶盞遞上,聲音溫婉:「王爺,請用茶。」
水溶抬眸看去,這薛寶釵年方十五六,正是豆蔻年華,生得豐腴合度,眉眼間帶著幾分端莊大氣,肌膚瑩潤,唇不點而紅,果然是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
論起身段,雖不及王熙鳳的豐艷玲瓏,也不似秦可卿的柔媚婉轉,卻也自有一番少女的豐盈體態,該凸該翹之處,皆透著幾分恰到好處的韻致。
水溶心中暗忖:這薛家姑娘,倒是個難得的佳人。
薛家一心攀附權貴,這點他早已知曉,這般家族氛圍,他素來不甚喜歡。
倒是她那個妹妹薛寶琴,年方十一,尚未被家族俗務沾染,眼底還藏著幾分不諳世事的清澈靈氣,原著中出場甚遲,此番倒早早見了,倒是個可疼的孩子。
他接過茶盞,指尖不經意間觸到薛寶釵的指尖,隻見她飛快地垂下眼簾,臉頰掠過一抹淡淡的紅暈,連忙退到薛姨媽身側,垂手而立,盡顯嬌羞矜持。
水溶淺啜一口茶,放下茶盞,目光看向薛姨媽,語氣溫和:「薛伯母,您這女兒,生得倒是別致可愛,端莊得體,瞧著便讓人疼惜。我先前聽聞,伯母已將寶姑娘許配給了寶兄弟,這般珠聯璧合,倒真是一段金玉良緣,傳出去也是一段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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