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子寧被他逼問得心虛,兼之之前被父親嗬斥後心頭不平,忍不住道:“父王答應將落霞關割讓給北朝,還有從京口到落霞關一線長江從此不設防備。還有……”
龍霄急了,一把攥住他的手腕:“還有什麼?”
“每年向龍城納貢一百三十萬匹帛,一百萬石糧食,一百五十艘戰船。”
龍霄大怒,一把甩開薑子寧,眼見壽春王唯唯諾諾恭送平宗離開,大喝一聲,追了上去:“站住!”
平宗看了他一眼,並不停留,快速離開。壽春王卻不得不轉身來應付龍霄:“燭明,不要再胡鬨了。”
龍霄已經紅了眼,一把推開壽春王:“你讓開!”又向周圍護衛喝道:“還不攔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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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衛們麵麵相覷,不知所措。
龍霄越發惱怒,幾步追上去,搭上平宗的肩膀:“等一下。”
平宗轉身,盯著龍霄,目光宛如破曉時分第一縷陽光,銳利明亮,直插他的心頭:“龍駙馬,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龍霄心頭巨震,之前惱怒煩亂心情登時平複了下來。他一把拽住平宗的衣袖,問道:“你早就料到了會有這樣的局麵?落霞關內部分裂,對你到底有什麼好處?”
平宗微微一笑:“你若願意,我可以將落霞關送給你。”
龍霄隻覺耳邊一炸,終於明白了平宗的策略。
按照薑子寧所說,平宗與壽春王做的交易裡包括要求壽春王放棄落霞關,此時又當著所有人的麵公然許諾要將落霞關送給他,這其中挑撥的意味不言而喻。龍霄不由自主轉身,隻見壽春王和薑子寧一齊朝他看來,目中滿是狐疑猜忌。
壽春王聲音發冷,一步步向龍霄走來:“燭明,我本以為你我至少應該同心協力,風雨同舟。沒想到你卻也打著這樣的主意。難怪當初餘鶴年那老狐狸不肯將軍權交給我,難怪你要讓子寧在外麵等著你跟貴客密談。燭明,難道你不明白你我一體,合則兩利嗎?”
壽春王府的護衛雖然不知道該不該聽龍霄的話對平宗發難,卻十分明確會聽從壽春王的命令,眼見這情形,不用招呼,也已經密密麻麻將龍霄包圍了起來。
薑子寧倒是還能想到大局,攀著父親的手臂勸道:“父王,兵臨城下,正是用人之際,等打退了來犯之敵再做計較!”
壽春王冷笑:“等打退了羅邂,隻怕這落霞關就沒有你我父子的立錐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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