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長生剛剛經歷一場惡戰,靈氣尚未恢復,此時與他對決,勝之不武。"
"弟子請求,將比試推遲至明日。"
此言一出,演武場上頓時炸開了鍋。
"葉無雙竟然主動要求推遲?"
"這也太君子了吧?換了我,巴不得趁他病要他命!"
"不愧是玉衡峰出來的,行事作風確實不一樣。"
"可這是大比,規矩就是規矩,哪有說改就改的?"
議論聲此起彼伏,有人讚嘆葉無雙的風度,也有人覺得他太過迂腐。
高台上,鄂瓏的臉色驟然陰沉下來。
她猛地站起身,指著葉無雙,厲聲道:"你算什麼東西?大比的規矩,豈是你一個小小的外門弟子能更改的?"
"你若不同意現在比試,那就判你輸!"
"滾下去!"
她的聲音尖銳刺耳,在演武場上空迴蕩。
在場所有的人,全都看向了她,眼神中帶著不滿。
那一句「小小的外門弟子」,等於把在場九成九的人,都給罵了。
葉無雙眉頭微皺,目光掃向鄂瓏,語氣依舊平靜:"弟子並無冒犯之意,隻是覺得,公平二字,應是比試之根本。"
"公平?"鄂瓏冷笑一聲,"修仙界什麼時候講過公平?你若再囉嗦,現在就判你……"
"夠了。"
一道陰柔的聲音從高台一側傳來,不輕不重,卻讓鄂瓏的話戛然而止。
蘇慕白緩緩站起身。
玉衡峰峰主,金丹中期,清虛宗第一劍修。
他身材修長,麵白無須,眉眼細長,嘴角始終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但此刻,那雙細長的眼睛裡,卻沒有了笑意,隻有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冷意。
"張長老,你這孫女,好大的威風。"
蘇慕白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我玉衡峰的弟子,何時輪到旁人指手畫腳了?"
鄂瓏臉色一白,下意識後退了一步,看向自己的爺爺。
張伯謙端坐不動,麵色如常,但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慕白兄,大比規矩歷來如此,抽中籤便當場比試,豈能隨意更改?若人人都以狀態不佳為由要求推遲,這大比還如何進行?"
蘇慕白輕笑一聲,目光掃向台下。
"張長老說得有理。但葉無雙是我玉衡峰外門第一人,他的品性我最清楚。他提出推遲,不是怯戰,而是不願趁人之危。"
"這份心性,在修仙界,難得。"
他頓了頓,語氣驟然轉冷。
"張長老如此迫不及待讓徐長生比試,是不是懷著什麼別的心思?"
張伯謙的臉色微微變了變。
有些事,能做不能說!
他先後將徐長生的對手,安排為趙四海、孟虎,已經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若此時再執意讓徐長生和葉無雙比試,怕是會落下話柄。
堂堂執法堂長老,針對一個練氣八層的外門弟子。
這種事,一旦被坐實,他這個執法堂大長老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氣氛驟然凝固。
高台上,其他幾位峰主的神色各異。
就在這時,慕容月開口了。
"本座也覺得,明日再比,更為妥當。"
"宗門大比,在於選拔人才。若因規矩之故,讓真正有天賦的弟子因狀態不佳而被淘汰,是宗門的損失。"
"更何況,公平二字,本就是比試之根本。"
張伯謙沉默了。
他的右手,再次不自覺地攥緊了座椅的扶手。
千年鐵木的扶手上,裂紋又多了幾道。
錢萬兩忽然笑嗬嗬地開口道:"哎呀,張長老,不就是推遲一天嘛,多大點事?"
"咱們這些老傢夥,在山上待了幾百年,還差這一天?"
"依我看,就依了葉無雙那小子吧。年輕人有這份心性,難得,難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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