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幾日。
南區公司樓下,停了一輛啞光黑跑車。
車身線條利落冷峭,褪去了他從前那台紅超跑的張揚刺眼。
低調內斂,比往日多了幾分沉穩。
像極了如今收斂鋒芒的江野尋。
他隨手給車子拍了張照片,發給了傅璟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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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一切,江野尋抬手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發動車子,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揚長而去。
此時的傅璟宸,正坐在稽查局樓下的車裡。他看著手機裡那張黑色跑車的照片。
雖然江野尋訂車和提車的過程,他早就通過手下的人知曉得一清二楚。
但他還是回了句:「一般。」
不知道為什麼,他看見這輛車後,心底還是非常不悅。
也許是江野尋拒絕了他的錢。
劃清錢財界限,是要和他兩不相欠?
司機快步上前,恭敬地替他拉開車門。
傅璟宸這才收起眼底的暗沉,邁步走入稽查局大樓。
這兩個月,沈清風一直和傅璟宸身邊的三個保鏢關在同一間羈押室裡。
整個房間擠了十幾個人。
通鋪挨著通鋪,連翻身都費勁。
空氣裡永遠悶得發臭,混雜著汗臭味,劣質信息素和肥皂的怪味攪在一起,讓人渾身難受。
那三個保鏢都是常年刀口舔血的糙漢Alpha,早就習慣了吃苦受累。
再惡劣的環境,憋屈的日子,他們都能倒頭就睡,壓根不當回事。
但是金枝玉葉的沈清風就慘了。
他本身比其他獄友都要矮上一頭,還是個細皮嫩肉的Beta。
更關鍵的是,羈押室裡所有人都清楚他的身份,曾經傅璟宸身邊最貼身的大秘書,真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年薪幾千萬起步,平日裡巴結他,給他送禮的達官顯貴,更是數不勝數。
就連當初他隨手送給趙天猛的二爺金像,都是價值幾百萬,純黃金的。
風光到了極致。
這兩個月,要不是三個保鏢一直護著他,幫他擋麻煩。
以他這副細皮嫩肉的模樣,早就被這群蹲了好幾年,常年見不到Omega,心態扭曲的囚犯欺負爛了。
這群人看沈清風的眼神臟得要命,滿是猥瑣和惡意。
私下裡聊天,打著嘴炮,幻想著沈清風在通鋪上,被他們輪流欺負透了,痛哭著求放過的樣子。(其實是作者對他的幻想)
今天中午開飯,沈清風接過不鏽鋼餐盤。
裡麵就一勺水煮白菜,幾塊寡淡豆腐,湯水少得可憐,沒油水,裡麵還時不時摻著細沙和枯黃碎菜葉,難以下咽。
他想起在先生身邊的時候,風光得連自己都恍惚。
每天出入各種頂層圈層,高級會場。
那些首府大佬們都記得他的臉,知道他的名字。
他站在那不用說話,所有人都要敬他三分。
現在……他每天聽著周圍人的議論和嘲諷。
剛打完飯,幾道輕浮的口哨聲就衝著他吹了過來,不堪入耳的葷話接連響起。
「長得比Omega還白嫩,咱倆賭一把,今晚我能不能拿下他?」
「賭就賭!你要是真能成,這一個月廁所刷馬桶我全包了,哈哈哈哈!」
「真是個牛氣衝天的大秘書。」
「以前走路都帶風,眼神都不掃我們一眼,現在不一樣蹲大牢?」
「風光的時候多拽啊,跟著頂層人物混圈子,現在還不是跟我們吃一樣的豬食?」
「讀再多書,爬再高的位置有什麼用?一出事,直接打回原形!」
他們的聲音很大,都清楚的飄進了沈清風的耳朵裡。
這時,鐵門的開鎖聲突然響起,看守嚴肅的喊話穿透滿室嘈雜:
「你們四個出來,到走廊等候問話。」
剛才還在偷著嘲諷的獄友瞬間噤聲,眼神又好奇又忌憚,死盯著他們四人。
三個保鏢起身邁步出去。
沈清風心裡咯噔一下,慌忙扶正眼鏡,跟著走出擁擠的羈押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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