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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從他心底湧起,比剛才麵對父親時的怒火,更加磨人。
他想不通。
曾幾何時,他哪吒行事,何曾有過半分的猶豫?
殺敖丙,抽龍筋,他隻覺得快意恩仇,天經地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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剔骨還父,削肉還母,他隻覺得一身輕鬆,再無虧欠。
大鬨東海,獨戰四海龍王,他也是一杆火尖槍殺得天昏地暗,從不知何為退縮。
可現在呢?
他竟然會因為一個無法確定的承諾,而在這裡瞻前顧後。
會因為父親的一座寶塔,而選擇沉默退讓。
會因為所謂的大局,而壓抑自己心中最真實的想法。
他恨這樣的自己!
恨這種身不由己的無力感!
他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那肌膚光潔如玉,觸手卻帶著蓮藕的清冷,沒有一點血肉的溫度。
他恨這副蓮花之身!
它雖然讓他重生,脫離五行,卻也像一道無形的枷鎖,將他死死地釘在了這裡,再無寸進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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