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鋒利乾淨,一往無前。
但是。
顧斯閒把刀豎起,輕輕嗅著刀尖
母族流傳千年,不曾留下任何多餘味道的傳世名刀。
刀尖卻留下少年人的那一瞬剛烈的血味。
這是少年心頭血的味道。10㈦8,1,更多
是侵入骨髓的,讓人神魂顛倒的滋味。
這些天,他翻來覆去的擦拭,然而無論用什麼,都沒有辦法讓刀尖上的那抹暗香消逝。
於是他把母族有關緋刀的古籍請了出來。
名刀有靈。
他取出少年一管血,敲碎在刀刃上,如古書所言,讓那血色浸入刀身。
一霎刀刃嗡鳴,原來黑鐵質感的武士刀,猛然褪去了它大馬士革剛的外皮,浮現出了凶戾而妖異的緋色,濃香鋪散,似聞朱雀嗡鳴。
顧斯閒修長的手握住刀柄,冷冷一揮,刀鋒從下方陷入結實的實木案幾,宛若穿過柔嫩的豆腐,毫無阻礙的穿幾而過,斜刺的劍光挑起桌上血色香燭微暗的燈花,火光微撩,濃鬱透骨香的滋味霎時間滿溢屋中。
緋刀發出了仿若飲血般舒適的嗡鳴。仿佛叫囂渴望更多鮮血和骨香。
“原來這便是。”顧斯閒唇角彎起,“母族傳世以來苦苦尋找的,用以養緋的透骨香。”
第四香
古書有言。
朱雀賜果,食之,透骨則生香。
透骨香香浸水愈濃,遇色則蔓,香主情緒起伏,香氣亦能使人神魂顛倒,癡狂如奴。
香可養刀,也可養人。
然而隻有至純至剛至性至烈的赤子之心的人,方能與朱雀神共鳴,食其果,色授魂與,方能透骨生香。
隻是擁有這種赤子之心的人,往往胸懷大誌。
然而透骨香主四肢會漸嬌無力,需要為人嬌養,一生困囿一室,為人癡愛,不得解脫。
所以透骨香香主往往英年早逝,抑鬱而終。
是以,萬年難逢透骨香。
古書又言。
名刀有靈,其名為緋。
嗜血,嗜殺,嗜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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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透骨香養之,可化其戾。
收血意,斂銳魂,刀勢以佑家族,族勢緋旺,銳不可當。
刀微微一橫,緋色刀刃,瀲灩如一泓秋水。
緋刀,隻臣服於直係血脈的家主,和透骨香的主人。
前者是忠誠,後者是饞香。
或者,也不能這樣說,因為也有傳說,緋刀原來侍奉的主人,就是朱雀而透骨香主,是被緋刀殺死的朱雀魂靈轉世。
夏知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案板上待宰的魚羊,他還在慶幸把這個事兒跟顧雪純說了之後,果然沒人再來抽他的血了。
但是夏知感覺最近睡得很沉,他在夢裡總感覺有雙眼睛在注視著他。
什麼也不做,就幽幽的,靜靜的看著他。
無端讓夏知覺得脊背發冷,渾身發涼。
一連幾夜都是這樣,他也就忍了,隻是第二天肯定精神不太好。
後來,夏知開始在自己身上發現一些莫名其妙的痕跡,他皮膚敏感,第二天醒來這些痕跡在身上,很痛。
夏知想到那些護工怪異又變態的眼神。
其實會發生這種事情,他並不意外,隻是覺得很惡心,又惴惴不安的難受。
他感覺自己真的沒辦法在這沉悶的顧宅待下去了。
但是看見顧雪純期待的眼神,直男靈魂又讓他根本拒絕不了。
醫生來換藥的時候,夏知看了看自己的傷口,粉紅色的肉長出來,已經快好了,他最近在屋子裡走走蹦蹦,不讓出門就不出去,早就聽說顧宅跟黑道有牽扯,他心裡也犯嘀咕,怕一不小心看到啥不該看的,小命休矣。
但是幾次想要提起,都被顧雪純打斷或者轉移話題,夏知也隻能悶悶不樂的把話憋著了。
他能猜到顧雪純想要把他留在顧宅是為什麼寢室裡的宴無微顯然是顧雪純心頭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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