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瞳孔一縮,驀然看向高頌寒。
卻發現高頌寒也在看他。
那一向讓他信任的,安心的淡然眼睛,此刻也是那樣平淡到幾乎漠然。
高頌寒冷淡的從他身上移開視線,不緊不慢的從衣服口袋裡拿出了夏知的簽證,另有人上前,把一份文件遞給了警察。
“警察先生,這是他的簽證,還有精神鑒定證明他曾經患有中度被害妄想,並且到現在為止,也還在治療中。”
夏知心中一寒,他立刻說:“我的被害妄想已經好了!!我已經不需要監護人了!我已經停藥了”
他前些天去診斷過,醫生告訴他,他的病已經痊愈了,機器沒有檢查出病理性變化。
他現在已經是一個人格健全,可以獨立生存的人了!他不需要高頌寒當他的監護人!
夏知衝上去,想把自己之前的精神鑒定拿回來,然而下一刻,他就被高頌寒身後的幾個人摁在了原地,動彈不得了。
夏知指尖發抖,看向高頌寒:“!!!”
他不敢相信……不敢相信高頌寒會這樣對他。R蚊,全偏7.1;O.灸
夏知的大腦一片空白。
Asta的話是一回事,但親眼見證,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高頌寒沒有看他一眼,隻是有些歉意的望著警察,“警察先生,您應該知道精神疾病治療難度很大,而且很難痊愈,前些日子,他的病情有些好轉,醫生診斷為輕度被害妄想,可以嘗試正常生活,我才會允許他去學校,但沒想到……”
高頌寒望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範璞。
範璞隻茫茫然的看著這出鬨劇在他病房裡上演,還沒搞清楚狀況的樣子。
高頌寒不緊不慢的說:“……沒想到他突然發瘋,讓這位同學受到了傷害。”
範璞忽然被cue到,尷尬笑笑:“沒事,沒事……”
夏知回過神來,“我沒發病我沒有!是他拍我的照片賣給……”
夏知忽然一頓,望向高頌寒。
高頌寒黑沉沉的眼瞳望著他,近乎傲慢的冷漠。
夏知的手指微微蜷縮,小動物般的本能讓他瑟縮了一下,他喃喃說:“賣給……別人……我才打他……”
高頌寒抬眼望著範璞,“你有賣照片給別人嗎?”
範璞對上高頌寒的眼神,驀地福至心靈,“沒有!我可沒做這樣的事情!!我睡得好好的突然就被他打了!”
夏知睜大眼睛,他簡直要衝過去再打他幾拳,“你剛剛不是這樣說的,手機”
夏知回過神來,忽然想起那個手機好像落在吉他社的宿舍了
“看來是他又發病了。”高頌寒淡淡說,“他發病的時候會產生幻覺,幻想別人做傷害他的事情,因而變得非常有攻擊性。”
警察看著夏知的精神證明,仔細核對了一下簽證上夏知的照片和身份號碼,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他不滿的說:“精神疾病患者不要隨便放出門啊,你身為他的監護人就應該負起責任來為了每個納稅人的生命安全著想。”
高頌寒那張冰冷的臉頰上流露出了些許歉意:“抱歉,最近工作太忙了,對病人的看顧疏忽了。”
他看著麵色蒼白的夏知,語調緩慢到優雅,“我會將他……好好看管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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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6
夏知心中一寒,一種熟悉的,讓他毛骨悚然的似曾相識感幾乎讓他崩潰。
帶著一身透骨香,哪裡都是畫地為牢。
可是他按時吃藥,身上已經沒有香味了!!
高頌寒……高頌寒不可能……
警察點點頭:“行吧,那你把人帶走吧。”
高頌寒點頭致謝,隨後示意保鏢把人帶走,他彬彬有禮的說:“在治好之前,我不會讓他隨意出門的。”
夏知聽到這句話才回過神來,一種濃濃的寒意滾上心頭,他倏然劇烈掙紮起來,胳膊肘猛然一揣保鏢胸腹最脆弱的地方,保鏢胳膊一麻,居然真被他跑了。
夏知直接往門口竄,他知道他是講不清道理的……他到底是不是瘋子,也就是高頌寒一句話的事情,拿著他的精神證明,他說他是,他就一定是!
無論冷靜的講道理還是大聲的辯駁,在警察眼裡都是在發瘋冷靜的發瘋和不講道理的發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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