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少年身上漸淺的痕跡,沉默了一下,折身去了浴室。
深夜。
少年睡著了。
長風送來漫夜,月色與星光交替間,男人撫過少年身上每一寸痕跡,最後在少年眉間輕輕落下一吻。
在死神鐮刀的威逼下,他終於放下了激烈的嫉妒與傲慢的偏見,茫茫然的承認。
他這樣自私卑劣的人。
的確是不太懂愛的。
要怎麼辦呢。
現在學還來得及嗎。
白狼在白鳥休息的時候,輕輕鬆開咬著它喉嚨的牙齒,用柔軟的肉墊小心翼翼的撫摸白鳥的細長脖頸上的傷痕,鋒利的爪子收得片痕不見,生怕再因為自己偏執的憤怒,令可憐的白鳥再受到致命的傷害。
風和日麗的一天,高頌寒去醫院,獨自去看望宴無微。
青年穿著病號服,悠閒的躺在單人病房的床上,金發燦燦,手裡拿著一杯熱熱的卡布奇諾,奶香和咖啡的香味融合在一起,午日陽光慵懶的落在他身上。
藍白相間的病號服被他隨意解開了兩顆扣子,露出修長的鎖骨,他身高腿長,躺在上麵病床顯得有些狹窄了。
看見高頌寒來了,他眨眨眼,笑眯眯的看著西裝革履,神情嚴肅冷漠的男人:“好久不見呀,老同學。”
高頌寒冷淡的看著他:“沒想到你也會來美國。”
宴無微隻自顧自的歎氣,“怎麼看望病人也不帶禮物,真讓人失望啊。”
宴無微笑眯眯的看著自己的暗殺對象,隨意的估摸了一下力量差距。
高頌寒看著也很強,但沒有經受過反暗殺訓練,想處理掉也簡單。
他漫不經心的想,要不現在就把人殺掉?
但是今天陽光很不錯,咖啡也很好喝,血太多的話會把很好的下午茶氛圍弄臟的。
外麵老鼠也太多。
清理起來有點麻煩。
那就算了。
再說,粗暴的讓高頌寒死掉的話,很不戲劇性,還有點砸場子的感覺,不太符合他的故事美學。
所有的思緒都是電光火石,宴無微彎著唇,笑吟吟的說:“真沒想到夏哥還活著。”
“顧斯閒在國內找他都要找瘋啦。”宴無微捂著唇,下垂的小狗眼看著乖乖巧巧的,“他派人在海上撈屍呢,這都一年了,人都沒撤回來,我來美國之前有見過他,瘦了很多呢。”
高頌寒寡淡的眼瞳慢慢浮起了透骨的冷意。
宴無微仿佛沒看到似的,笑嘻嘻的,“我在a市混了半年,逢人就聽顧斯閒如何心黑手狠,最擅長殺人滅口把事做絕的,但自從夏哥過世,是現他做事可是凡是留三分下限,就差立地成佛了……”
宴無聲音幾乎是一種淬了毒的甜蜜:“想來現在恨不得吃齋念佛給他愛人積陰德顧家家主,就算知道你搶了他的人,也不會趕儘殺絕吧。”
高頌寒:“他現在是我的妻子。顧斯閒就算人在這裡,也沒有權利帶走他。”
宴無微有點無聊的說:“啊,可是夏哥既然死了,現在和你結婚的又是誰呢。”
“顧斯閒要是知道了,夏哥就能恢複身份啦。”
“夏哥雖然不太喜歡男人,但其實也很好選的吧是身在異國他鄉和一個不喜歡的男人在一起,還是回國恢複身份,能見到父母,順便跟一個不喜歡的男人在一起……”
宴無微頓了頓,眨眨眼,“我隨便說說的,你不會生氣了吧。”
他說話的時候總帶著三分笑意,然而卻讓人莫名有種涼意,仿佛蟄伏已久的毒蛇爬上獵人的脊背,嘶嘶吐著紅信。
高頌寒眉眼都是寒意:“管好你自己。”
高頌寒轉身就走。
但是走到門口,他又停下來,側眼看著宴無微,眼瞳森然幽冷。
“關於你的慰問禮物,會有人專程給你送來的。”
宴無微收到了禮物。
一張黑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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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淩亂的,花花綠綠的小醜假發,以及漆黑美瞳,和被撕扯下來的變聲器。
還有一張畫著楓葉的卡片。
背麵寫著【物歸原主】。
宴無微看著這些禮物,最後盯著這張卡片,樂不可支的笑了起來。
“哈哈哈……”
他托腮,打了個響指,戲法似的,手中就多了那枚楓葉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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