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初薇徹底怔住了，久久她才問出口：“你在說什麼？”
係統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
[從你第一次被扔在奶奶家的時候，她就後悔了]
[後麵你去了姥姥家，她也後悔。]
[你跟著你爸爸去了城裡，小小年紀就隻能靠饅頭充饑，她後悔的不行。]
[……十幾年來，她一直在後悔。］
“她後悔在世的時候竟然沒有向你表達愛意……”係統的電子音漸漸被溫柔的女聲所代替。
到聲音也從模糊變得逐漸清晰，像眼前的人影一樣，周圍的光彙集到一處，凝聚在一處，光斑逐漸散去，一個瘦削的女子出現在張初威的眼前。
女子還在說：“她後悔，後悔將所有人都放在，自己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的前麵。”
“包括那個從未存在的兒子。”
女人最後說：“對不起，薇薇。”
“媽媽早就後悔了。”
“媽媽很愛很愛你，真的。”
她深情款款地說完這一段話，然而張初薇卻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麼激動。
張初薇呆呆地看了她一會，才問道：“係統呢？”
“誒？”
“你不會是係統吧？”她瞪著大大的眼睛，質問道：“你一直以係統的身份在欺騙我？”
“不，不是的，”媽媽感到了一些心酸，對比她這個早已去世的母親，還是係統比較重要嗎？
可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親生母親留給張初薇的回憶裡，更多是枷鎖，是痛苦，是一種不甘。
張初薇遠有她表現出來的那麼冷靜，她整個人內心都要炸了。
對於她來說，係統和親生母親是兩個完全不一樣的形象。
真正陪伴她成長的是係統，她能走到現在這條路也是因為係統。
儘管一開始她跟係統並不是非常的愉快，然而在互相拿捏當中，他們倆早就變成了最適合對方的模樣，最契合的另一半。
可是現在跟她說，帶給她痛苦和帶給她幸福的，都是同一個人，她無法接受。
所以她下意識形成了防禦機製，開始用冷酷和距離包裝自己。
可好在係統檢測到了她的情緒。
[不是的，不是的。]
[她是她，我是我。]
[雖然我身上有她靈魂的一部分。]
[但是我和她更多是交易關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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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張初薇眼神複雜地看向眼前的女人。
應該能稱得上人吧？她本該是腳的部位現在空空如也。
媽媽明顯也能聽到係統的對話，連忙點頭，“對，這是交易。”
她小心翼翼地說：“其實我一直都陪伴在你身邊哦。”
張初薇已經冷靜下來了，冷靜下來之後，她就想起一件事情。
係統一開始好像是奔著讓她談戀愛來的吧？
“所以你的交易就是讓我去和男人談戀愛？”
張初薇麵露嘲諷：“所以你就那麼想要個兒子，是嗎？”
不怪張初薇這麼想，因為小的時候，媽媽就沒少說這種話。
她總是對朱俊陽很好，然後說什麼“要是小陽是我的兒子就好了，那就這樣吧，以後你就把我們家薇薇娶了，你就是阿姨的兒子了。”
總是這樣。
完全沒有考慮過張初薇的想法。
張初薇一直覺得她不恨她媽媽，原來這些都是基於媽媽已經去世的情況下。
當真的媽媽出現在她眼前的時候，她發現她還是恨的，恨她理所當然的忽略，恨她的傷害，恨她不夠愛。
媽媽無措地搖頭，“不是的，不是的。”
“我真的隻是想讓你幸福。”
“你看跑來這麼遠的北京，你爸也不靠譜，每個月為了錢過得緊巴巴的。”她上前想去拉住張初薇的手，卻撲了個空，她的手直接穿過了張初薇的手。
無奈之下，她隻能乾巴巴地說：“媽媽隻是想讓你有個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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