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開工生產。”
周令儀說完，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小本本，又抬起頭，看著臉色鐵青的陳老板，小聲但堅定地補充了一句：“這些問題，都會直接影響工廠的估值。”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句話都像釘子一樣，狠狠釘在桌子上，把陳老板剛才吹的牛皮，戳得稀碎。
陳老板愣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強撐著擺了擺手：“你這小姑娘，說的這些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根本不影響……”
他話還沒說完，一直沒開口的張初薇，終於說話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場，清清楚楚地傳過來：“陳總，我這個人比較直接。剛才我們律師說的這些問題，您打算怎麼處理？”
原來這個小姑娘是律師嗎？
陳老板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
張初薇笑了一下，放下手裡的茶杯，站起身：“這樣吧，您回去重新算個合適的價格，我們再談。”
說完，她轉身就往外走，沒再看陳老板一眼。
周令儀愣了一下，趕緊抓起自己的小本本和資料，快步跟了上去。
身後還傳來陳老板的喊聲：“張小姐！別走啊！咱們再談談！價格好商量！”
張初薇頭都沒回。
上車之後，周令儀一直低著頭，摳著手裡的小本本，半天沒敢說話。
車廂裡安安靜靜的，她心裡的鼓敲得震天響，剛才那股豁出去的勇氣散了，剩下的全是忐忑不安。
過了好半天，她才鼓起勇氣，小聲開口，聲音裡帶著點不確定：“張總……我剛才……是不是問得太多了？”
張初薇沒直接回答，反而問她：“那你覺得，這個廠值多少錢？”
周令儀愣了一下，趕緊低下頭，在腦子裡飛快地算了一遍，然後小聲說：“按他報的450萬，肯定不值。但如果這些問題都能解決乾淨，大概……300萬左右，是合理的價格。”
張初薇點了點頭，沒再多說，繼續開車。
周令儀看著她的側臉，心裡還是七上八下的，沒個準譜。
一直到車子停在律所樓下，周令儀解開安全帶，正準備跟張初薇告別，張初薇先開口了。
她看著周令儀，眼裡帶著真誠的笑意，語氣很認真：“周令儀，你很優秀。”
周令儀整個人都僵住了，腦子嗡的一下，當場宕機。
“啊？”
“我的意思是，你今天乾得很不錯。”張初薇笑了笑，補充道，“希望我們接下來的合作能像今天這樣愉快。”
就這一句話，瞬間把周令儀緊繃了一整天、忐忑了一整天的不安，全都撫平了。
她站在路邊，看著張初薇的車開走，半天都沒回過神來，手裡的小本本被攥得緊緊的，心裡像揣了個暖爐，又暖又脹，連鼻尖都有點發酸。
而另一邊，車裡隻剩張初薇了。
[周令儀今天的表現，沒辱沒她母親的名聲。]
張初薇挑了挑眉，沒說話。
她這樣一個警惕的人，怎麼可能真的找一個連案子都沒接過的實習律師來辦她的事呢？
還不是因為對方有利可圖。
說來也是運氣好，當初她讓係統找一個性價比高、靠譜的律師，沒想到係統竟然在這個小小律所裡找到了周令儀這樣的寶藏。
周令儀的母親是叱吒整個律師界、勝率高達92％的“律政女王”何舜華，父親是省高院的副院長，根正苗紅的法律世家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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