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麵無框落地觀景窗從地麵直抵天花板，正午的陽光毫無遮擋地鋪滿整個辦公室。這裡是CBD頂層，腳下的車流縮成緩慢移動的線條，周邊林立的寫字樓全在視野下方，抬眼便是一望無際的晴空。
黑檀木大班台穩穩橫在窗前，台麵光可鑒人，除了頂配辦公電腦、定製金筆和幾份待批文件，再無半分多餘雜物。一側是整套意大利頭層牛皮會客沙發，配著黑晶岩板茶幾，連杯具都是統一的定製款，極簡利落。
“姐，你找我什麼事啊？”時宴推門進來，一臉無辜。
時晴抬眼掃了她一眼，語氣冷得掉冰碴：“你最近在乾什麼？”
“沒乾什麼呀，就正常上學唄。”時宴眼神飄了飄，還在硬裝。
“到現在還想瞞著我？”
時宴瞬間垮了臉，撓了撓頭：“好吧……其實我本來想給你個驚喜來著。”
“是驚嚇還差不多。”時晴扯了扯嘴角，“沒處理好就不敢告訴我，是吧？”
“我就是還沒理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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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理順？”時晴把一疊文件拍在桌上，“背著我聯係了三個部門，讓娛樂部給你拍周邊，遊戲部給你做定製皮膚……你跟我說說，為了你那個破便利店，你到底燒了多少錢？”
時宴瞬間閉了嘴，頭埋得低低的，不敢吭聲。
時晴看著她這副樣子，氣都不打一處來：“四百萬？”
時宴猛地抬頭，眼睛瞪得溜圓：“你怎麼知道啊？！”
這一句話差點把時晴氣炸了。
“你能耐了啊？開個校門口的便利店，你能砸進去四百萬？！”
“哎呀我這不是想一鳴驚人嘛！”時宴還覺得自己委屈，理直氣壯地辯解，“現在年輕人不就喜歡動漫、明星、遊戲這些東西嗎？反正都是自家的資源、自家的版權，我用一下怎麼了？”
“再說了，四百萬也不多啊！姐你那些項目，哪個不是千萬起步？”
“你拿我們北極星項目，跟你這個校門口的便利店比？”時晴感覺自己太陽穴突突直跳，快被這妹妹氣暈了。
她深吸一口氣，又問：“那你往校內論壇砸水軍，又是怎麼回事？”
“這不是製造輿論嗎！”時宴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加分項，“姐你不是教過我嗎？輿論非常重要！”
“輿論重要，也不是讓你這麼用的！”時晴簡直無語了，合著自己教的東西，全被這妹妹用在歪門邪道上，還一本正經覺得自己用得對，“你砸了四百萬，連人家另一家便利店都乾不過，你雇的那些水軍，最後還給人家造勢了，幫人家漲了粉絲粘性，你知不知道？”
時宴瞬間又蔫了，閉著嘴不說話，可那眼神裡，還透著一股子不服輸的倔強。
時晴看著她這副樣子，頭疼得不行：“我問你，接下來你想乾什麼？”
時宴抿著嘴不吭聲，眼神卻不自覺地飄了飄。
時晴一眼就看穿了：“你別想著再用水軍、用輿論去攻擊人家的活動。”
時宴猛地抬頭，一臉震驚：“你怎麼連這個都知道？！”
也就是這一秒，時晴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她這個妹妹，是真的有點蠢。
她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你猜，我為什麼會知道你乾的這些破事？”
時宴愣了愣，小聲嘀咕：“還能是啥……部門那些負責人跟你告狀了唄。”
時晴感覺自己頭頂都快冒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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