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初薇到便利店的時候，小凡、小魚正跟時宴仨人腦袋湊腦袋，擠在角落嘀咕。
老遠瞥見她進門，小凡和小魚立馬揮著手，脆生生地喊“學姐”，唯獨時宴跟被按了定身咒似的，杵在原地不動。
小凡在旁邊急得不行，偷偷用胳膊肘懟她，用氣聲給她打氣：“學姐讓你負責這個，絕對是信得過你的能力！我也相信你的！你看你上次分析那些東西，一套一套的，就是有這個天賦，不要害怕，上！”
時宴被她懟得一個踉蹌，磨磨蹭蹭、扭扭捏捏地挪到張初薇跟前，臉還別向一邊，嘴硬得跟石頭似的：“我、我按你說的，寫了個營銷方案初稿。”
張初薇挑了挑眉，抬了抬下巴示意：“行，進裡麵說。”
好食光每家店都配備了員工休息室，一開始張初薇就是在這兒辦公的，關上門正好說話，沒外人打擾。
進了屋，時宴把打印好的方案遞過去，嘴巴都繃得緊緊的，眼睛偷偷瞟著張初薇的臉。
她有點期待張初薇會對她的方案大加讚賞，又擔心這個女人懷恨在心，公報私仇，故意挑刺。
這可是她熬了半宿的成果，把家裡那幾套營銷方案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才寫出來的。
結果張初薇拿著紙，上下掃了一遍。
那表情，那動作，讓時宴更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
末了張初薇把紙往桌上一放，點了點紙麵，問：“沒了？”
這什麼態度啊？！
時宴感覺自己被輕視了，一下子就炸毛了，瞪著眼梗著脖子：“什麼沒了？該有的都有了啊！校內論壇發酵控評，校外網絡平台擴散，預算也留了口子，這不都是你要的營銷方案？”
張初薇沒跟她嗆，反而往椅背上一靠，胳膊環著胸，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小妹妹，你這一套，是跟你家的宣發團隊學的吧？”
小妹妹這詞一出來，輕視的感覺更重了。
“好用不就行了！雇水軍控評帶節奏，這招在網上百試百靈！”時宴眼一瞪，知道還敢瞧不起？她家可是靠這一手捧紅了不少作品。
“好用是好用，但你隻學到了皮毛，格局太小了，太小兒科了。”
說著，張初薇用筆點了點方案裡“對內論壇發酵”那一行，“五個學校，你光雇水軍發帖帶節奏，撐死了就是讓大家掃一眼知道有這麼個比賽，轉頭刷個新帖就忘了。”
“你得給他們個不得不上心、不得不下場的理由啊。”
時宴皺眉，“什麼意思？”
張初薇往前傾了傾身，眼睛亮得像藏了光，“五個學校，那就把它們擰成五根繩，把一場個人設計賽，變相打成校際榮譽戰。”
時宴一愣，下意識追問：“校際榮譽戰？”
“學生最吃什麼？集體榮譽感啊。”張初薇彎了彎眼，帶了點惡趣味的笑，“水軍發帖太簡單了，不感興趣的人根本不會點進去。你得找管理員合作，讓上論壇的所有人都知道，有這麼個比賽，比賽內容是什麼，比賽獎金是什麼。然後你再帶節奏嘛——”
“‘我聽xx大學說，農大的會搞什麼藝術呀？這是瞧不起我們這群種地的嗎？’，以此類推，不用你雇水軍瞎吵吵，各校的學生自己就會掐起來，一個個都得鉚著勁報名，給自己學校掙臉。”
時宴張大了嘴巴。
這人怎麼比她想象的要壞呀？不就是在拱火嗎？
可是轉念一想，好像確實有用，等調動了大眾的情緒，各個學校的學生甚至會自發地幫他們做宣傳，隨著幾方的矛盾越來越激烈，他們的活動名氣也會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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