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點,太陽剛升出一個邊角,金色的光線刺破雲層,將天昆市的輪廓鍍上一層暖色。
閆海和孤狼等人離開了軍分區,一夜未眠,他們的眼睛裡有血絲,但精神卻出奇的好。
閆海五人已經得知,家裡安排的人快到了。
閆海坐在副駕駛,孤狼開著車,眼神不時掃向後視鏡——後方有一輛警車正在跟隨,不緊不慢,如同獵犬追蹤獵物。
孤狼露出一絲冷笑:“看來這些人一定要作死啊。”
閆海也看向後視鏡,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裡有疲憊,更有獵人看到獵物踏入陷阱時的從容:
“看來這個梁程的父親在雲海省能量不小。”
“軍分區司令昨晚幾乎沒睡覺,電話一直接個不停。”
“不知道他是不是那條大魚?”
他靠在座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車窗邊緣,“我們先去騰傲哥那個酒店彙合,泡個熱水澡,等他們上門服務吧。”
梁議委一夜沒睡。
書房的煙灰缸裡堆滿了煙頭,煙霧繚繞,他的眼睛布滿血絲,麵容憔悴。
他找了很多人,甚至自己親自打電話給軍分區司令都沒用——人他撈不出,也了解不了任何情況。
他也查了閆海的信息,但軍方早就把閆海及楊力五人的信息給改了——名字一樣,但家庭詳情卻不一樣,隻是普通的中層家庭。
梁議委以他的政治敏銳感覺這裡麵透著古怪:
普通家庭身邊保鏢會帶槍嗎?還有那個開槍之人,方局找了酒吧客人也錄了口供,可他讓人查了信息,根本查不到任何線索。
這時他接到了方局來電,告訴他閆海等人已經離開了軍分區。
他立馬下達指令,讓方局帶人跟蹤好,他會安排省廳的人過去進行抓捕,以免天昆市軍分區從中作梗。
他這邊一行動,網上卻出現了兩條新聞。
第一條是天昆市夜宴酒吧發生的事件——一段梁遠的錄音文字,然後是酒吧混混拿刀及搜出的毒品,還有士兵抓人的圖片。
第二條是龍宇集團總裁騰總要來天昆市商業考察的新聞!
新聞裡說,騰總已經來到天昆市,同時龍宇財務總監也於早上七點趕到天昆市機場。
這兩條新聞可謂是兩個炸彈,炸向了雲海省,也炸向了天昆市。
首先得到消息的是雲海省議委班子,他們已經把第一條新聞過濾了!
隻關心第二條——龍宇總裁和龍宇財務總監一起出現在天昆市,那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誰都知道,隻要騰總和他的財務總監同時出現一個地方,那就是財神降臨、官途亨通、民眾受益的喜訊。
但他們卻不知道,騰傲昨晚臨時入住的酒店,已經有人準備去打擾了。
另外,京城兩個臨時巡視組也悄悄來到了雲海省和天昆市。
天昆市萬福五星酒店。
閆海就住在騰傲隔壁房間。
第九部段豪等人正拿著李倫傑交出的梁程手機,在解密追查線索,同時也對梁遠的手機搜索情報。
房間裡隻有鍵盤敲擊聲和偶爾的低語,屏幕上的數據流如同瀑布般滾動。
二十分鐘後,段豪打出了兩個電話。
三分鐘後,雲海省及天昆市兩個安全部分支立馬出動。
而這時,雲海省議委安排的車已經在機場接到了龍宇財務總監——湯麗。
四方人馬同時向萬福酒店奔去:
天昆市議委。
梁議委安排的省廳警察。
雲海省議委、以及湯麗。
天昆市民眾也把目光投向了這裡。
萬福酒店餐廳。
騰傲一個人坐在餐桌前,安靜地吃著自助早餐,看著報紙。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他身上,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休閒西裝,舉止從容。
而報紙上正是夜宴酒吧事件的新聞,他的目光在字裡行間遊走,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閆海等人衝好涼後,在騰傲旁邊的餐桌坐了下來。
他們沒打招呼,當作不認識,安靜地吃著早餐。
反正就是吃得很慢,邊吃邊等,等好戲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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