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那場彌天陰謀的餘波尚未散儘,萬裡之外,世界的另一個瘡疤之地,時間已悄然滑過數月。
這裡沒有四季分明,隻有燥熱和風沙。
空氣裡漂浮著鐵鏽、硝煙、劣質燃料和腐臭氣味。
廣袤無垠的戈壁中央,矗立著“惡棍堡壘”。
這裡是“地獄火”傭兵團的老巢,聲名狼藉。
堡壘深處,倉庫被粗暴改造,空氣渾濁。
角落裡,是嬰兒的“窩”。
主角“零號”躺在“窩”裡,眼睛黑得驚人。
“哐當!”倉庫鐵門被踹開,血屠巴洛克出現。
他拎著軍用水壺,吼道:
“開飯了!小屁孩!”根本沒有什麼溫柔哺喂的概念,粗魯地捏開孩子的嘴,就將壺嘴塞了進去,猛灌一口。
小家夥被嗆得劇烈咳嗽,奶汁從鼻孔裡噴出來,小臉瞬間憋得通紅。
但他沒有哭,隻是用那雙黑沉沉的眼睛死死盯著巴洛克,小手小腳因生理反應而掙紮著。
“嘖,喝奶都能嗆死?”巴洛克嫌棄地罵了一句,隨手用自己臟兮兮的袖子在孩子臉上胡亂抹了一把。
“老子當年被炮震聾了耳朵,腸子流出來自己塞回去,還能單手換彈匣宰了半個排!你這點出息?”
他正罵罵咧咧,另一個聲音陰惻惻地飄了進來。
你給我輕點,“灌壞了,我的新藥找誰試去?”
門口,光線被另一個身影分割。
來人瘦高如竹竿,身著寬大且沾滿不明化學汙漬的白大褂。
他臉色慘白,似常年不見陽光,鼻梁上架著裂了紋的眼鏡,狹長冰冷的眼睛,看人如打量解剖樣本。
“毒醫”薛魘。
地獄火首席醫官兼生化專家,能用野草調製毀滅村莊的神經毒劑,號稱毒瘋子。
他手持小注射器,內有墨綠色液體,冒著詭異氣泡。
“最新改良版,‘百苦藤’萃取物混合耐抗生素超級細菌代謝產物,理論上能刺激免疫係統和神經發育,副作用可能是間歇性劇痛。這是我為這小子特意準備的好東西。”
薛魘走到跟前,無視巴洛克,扒開孩子繈褓,對著小屁股紮下去,動作熟練得令人發指。
液體推入。
幾乎是瞬間,小家夥的身體猛地繃緊,像一張拉滿的弓,細小的血管在他皮膚下猙獰凸起,顏色變成可怕的青紫。
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劇烈的、無聲的抽搐,黑眼珠幾乎要翻到腦後去。
巴洛克抱著胳膊在一旁看效果,最後點評了一句:“嘿,這次反應比上次劇烈,有進步!看來效果還行!”
薛魘麵無表情地記錄著數據,像是在做一個無關緊要的實驗筆記:
“耐受度提升17.3%。骨骼密度和肌肉纖維似乎有異常增強跡象。很有趣…基礎素質遠超預期。”
劇烈的痛苦持續了將近一分鐘,才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
小家夥癱軟在獸皮上,渾身被冷汗浸透,像剛從水裡撈出來,隻剩下細微的喘息。
就在這時,第三個人出現了。
他甚至沒有走門,如同鬼魅般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倉庫內側的陰影裡。
一身沒有任何標識的暗色作戰服,包裹著精悍如獵豹的身材,臉上塗著凝固的泥汙,隻露出一雙眼睛。
那是一雙沒有任何溫度,沒有任何波動的眼睛,看久了仿佛會被吸進一片絕對的死寂和虛無。
“影殺”緘默,地獄火的戰術顧問和暗殺大師,一個連巴洛克和薛魘都不願意輕易招惹的存在。
據說他開口說話時,就是死神點名的時候。
他沒有看孩子,也沒有看另外兩人,隻是目光掃過倉庫角落幾個被飛蟲困擾的腐爛水果。
下一秒,幾道寒芒閃過。
篤篤篤!
三枚邊緣磨得鋒利的廢棄鐵片,精準地將三隻蒼蠅釘死在了後麵的木柱上,蠅屍完好無損,排列成一個完美的等邊三角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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