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號十歲了,訓練依舊日複一日,在血、汗、痛苦和絕望中輪回。
巴洛克樂此不疲地發明各種新花樣全方位的磨練著小團體每一位成員。
薛魘冷靜地記錄著數據並適時“加料”來不斷增強他們的體質與神經。
緘默則如同幽靈,用最致命的方式糾正著零號他們每一個微小的失誤。
長時間的高強度殘訓讓另外三個孩子的身體越發強大與靈敏。
小麻雀經過那次嚴重的幻覺折磨後,意誌變得更加堅定及堅強。
鐵墩則變得越發的壯實,像隻原始森林中的小獅子,靈活又迅猛。
而冷刺,在他的沉默裡發酵。
唯有同伴們才能讓他心靈徹底打開,表情和眼神才會歸於平和。
對其他任何人物及事物那冷刺的眼神好像能刺透萬物最深的根源,其身影更加的飄浮不定。
這些情況零號看在眼裡,他知道他的夥伴已經慢慢走向強者之路,而自己唯一要做的就是守護。
午後的陽光透過訓練場高窗上的鐵絲網,被切割成破碎的光斑,勉強照亮這個彌漫著鐵鏽、汗水和淡淡血腥味的地方。
空氣凝重得令人窒息,唯有野獸從喉嚨深處發出的低沉咆哮和焦躁的刨地聲在回蕩。。
巴洛克,這個如同花崗岩雕琢而成的壯漢,臉上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狂熱,掃視著眼前四個十歲上下的孩子——
零號、冷刺、鐵墩和小麻雀。他們渾身舊傷疊新傷,眼神中卻早已褪去了普通孩童的稚嫩,隻剩下疲憊掩蓋下的銳利與堅韌。
“今天,讓我們回歸原始。”巴洛克的聲音嘶啞卻洪亮,帶著令人不適的興奮:
忘記你們學過的招式,忘記你們是人!
現在,你們就是即將被投入角鬥場的幼獸!
要麼,用你們的手、你們的牙、你們身上一切能用的東西,乾掉裡麵的東西;
要麼,就成為它們的午餐,滋養它們的野性!
他大手一揮,如同驅趕牲口般,將四個孩子分別推向四個巨大的鐵籠。
零號對——小黑熊。
零號的籠子裡,一頭壯碩的小黑熊人立而起!
近一米三的身高,渾濁的唾液從獠牙間滴落,帶著腐肉的腥臭。
零號的心臟劇烈跳動,但眼神瞬間冰冷下來,所有情緒被強行壓入心底。
他微微伏低身體,像一張繃緊的弓。
小黑熊咆哮著撲來!零號沒有硬抗,一個狼狽卻高效的貼地翻滾,堪堪避開。
小熊掌拍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零號趁勢躍起,竟精準地跳上熊背,雙腿死死鉗住熊頸!
小黑熊暴怒,瘋狂甩動,零號感覺自己五臟六腑都要被震移位,但他咬碎牙根,手指如鐵鉤般猛地插向熊眼!
“噗嗤!”溫熱的、粘稠的液體濺了他一臉。
小黑熊發出淒厲至極的慘嚎,更加瘋狂地掙紮。
零號被甩飛出去,重重撞在鐵籠上,喉嚨一甜。
他顧不上疼痛,在黑熊瞎眼亂撞、尋找他氣息的瞬間,再次猱身而上!
這一次,他低下頭,用儘全身力氣,以額頭最堅硬處,像打樁一樣,一次又一次地猛撞黑熊的太陽穴!
“砰!砰!砰!”骨頭與骨頭碰撞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
零號額角破裂,鮮血糊住了他的左眼,但他仿佛毫無知覺,隻是機械地、瘋狂地撞擊著。
最終,小黑熊的咆哮變成了嗚咽,身軀搖晃了幾下,轟然倒地,抽搐著不再動彈。
零號脫力地癱坐在一旁,大口喘著粗氣,整個人如同從血池裡撈出來。
小麻雀對——小花豹。
旁邊的籠子裡,小麻雀麵對著一頭精瘦而矯健的花豹。
她的臉色蒼白,上次幻覺折磨的後遺症似乎還在,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花豹的動作快如閃電,利爪幾次險險擦過她的身體,撕開她的訓練服,留下血痕。
小麻雀利用靈巧的身法不斷周旋,像一片在狂風中飄蕩的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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