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格納把三份簽好字的合同整整齊齊地疊好，放回公文包裡。
“那就這樣，FIFA那邊我下周約時間，佳得樂和耐克的條款你慢慢看，不急。”
陳安諾從沙發上站起來，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中午了，吃了飯再走，尼古拉今天燉了牛肉。”
瓦格納愣了一下，隨即笑開了：“那我可就不客氣了，說真的，你家的飯比倫敦那些米其林強多了。”
他起身往廚房方向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問了一句。
“對了，陳小龍呢？這小子不是一直在你家嗎？”
陳安諾一拍大腿。
“我靠，怎麼把這家夥給忘了。”他揉了揉太陽穴。
“這兩天儘忙著球隊的慶祝活動了，壓根沒顧上他。”
尼古拉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從廚房走出來，聽見兩人的對話，也是笑了起來。
“在你書房打遊戲呢，從昨天下午就窩在裡麵，午飯都是端進去吃的。”
“一天一夜沒出門？”
“中間出來上了趟廁所。”
陳安諾的表情有點複雜。
他轉身朝樓梯走去，腳步聲在木地板上咚咚作響。
瓦格納和尼古拉交換了一個眼神。
瓦格納攤了攤手，尼古拉無奈地搖了搖頭，兩人都憋著笑。
書房門被推開的時候，陳小龍正盤腿坐在電競椅上，麵前的大屏幕上是一款射擊遊戲，耳機掛在脖子上，嘴裡還叼著一根能量棒。
他聽到門聲，頭都沒回：“嫂子，我不用加飯了……”
“誰是你嫂子？”
陳小龍的動作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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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轉過頭，看到陳安諾雙手抱在胸前靠在門框上。
表情看起來沒那麼生氣，當然，也絕對說不上高興。
陳小龍把能量棒從嘴裡拿下來，乾笑了一聲：“哥……你忙完了？”
“忙完了。”陳安諾走進來，在書桌邊坐下，看著他：“說說吧。”
“說什麼？”
“說你為什麼不提前打招呼，就一個人從中國飛過來。”
陳小龍縮了縮脖子：“我…我打了招呼，可能就來不了了。”
“你打完招呼，我會幫你跟你爸媽說，他們還能幫著你不成？”陳安諾的語氣不急不緩。
“但你一個人，背著他們，偷跑出來，跨了大半個地球。
你想想，萬一你在路上出了什麼事，我怎麼跟二叔二嬸交代？”
陳小龍低下了頭。
沉默了幾秒，聲音悶悶的：“哥，我錯了…下次，下次絕對提前打招呼。”
陳安諾看著他垂下去的腦袋，沒再追問。
他太了解這個弟弟了。
這兩年，陳小龍長大了，也有了自己的想法。
當年跟在他屁股後麵跟著跑的小屁孩，現在已經能自己安排行程，跑來看歐冠決賽了。
陳安諾想起自己當年，也是差不多大的年紀，一個人去到德國踢球，也就那樣闖了來了。
男孩子嘛，有主見，早獨立，也不是壞事。
他歎了口氣，語氣緩下來：“學校那邊，都安排好了？”
“嗯！”陳小龍抬頭，眼睛亮了一下。
“瓦格納之前就安排人帶我去澳大利亞把手續全辦好了，我過幾天去報個到，暑假結束就可以開學了。”
“肯迪大學，體育管理專業，小龍，這是我給你鋪的路，你真的想好了？要是不喜歡，可以早點告訴我，你想做啥，哥都會支持你的。”
“哥，我真的想好了。”陳小龍點頭，語氣很認真。
“等我畢業了，我就進你的經紀人團隊。”
陳安諾看著這個家夥，嘴角忍不住微微揚了一下。
他站起身，本能想去摸他的頭，但想到這家夥也長大了，最後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行了，下來吃飯吧，遊戲玩多了對眼睛不好。”
飯桌上，牛肉燉得軟爛，瓦格納吃得連連讚歎。
陳安諾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嚼了兩下，然後看向陳小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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