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長凝鬨得太久了，一開始孟家人都覺得她懷孕了，激素不穩定，沒有安全感，所以一個個都讓著她，後來她越來越無理取鬨，隻要家人不說孟長樂壞，就開始哭，開始吵。
沈晴揉了揉疲憊的眉心：“阿凝，顧榮害人害己，下毒謀害顧老爺子，是自作自受，這種人早點看清了，對你好。”
孟長禮也附和：“媽說的沒錯，顧榮此人太過心狠手辣，不適合你。”
“明天去把孩子打了。”孟玨冰冷的聲音響起。
孟長凝不可置信的抬頭看向孟玨，“爸，你怎麼能讓我打掉孩子。”
孟玨一向都很冷靜，現在眼神裡麵泛著寒光，“留著孩子對你沒有任何好處。”顧榮進去了，顧家也不會再認他，孟長凝懷著這個孩子，對以後百害無一利。
他一個父親，當然不能看著女兒就這麼毀了。
沈晴伸手攬住女兒的肩膀。她的眼眶也紅了，聲音柔得像在哄嬰兒。“阿凝，聽媽媽的，把孩子打了吧。那個顧榮已經入獄了，”她的手在發抖，但她沒有收回去，“你還年輕，二十一歲。以後的路還長。把孩子打了，好好養身體，過兩年再找一個好的。媽不會害你。”
孟長凝靠在她懷裡，哭得渾身發抖，直到最後哭著哭著睡著了。
孟長禮歎息一聲，抱著孟長凝上樓去休息。
別墅內眾人表情並不算太好。
孟長禮一關上門，孟長凝才睜開眼睛，她輕輕摸了摸肚子，眼中先是茫然，然後是冷漠，她當然不會留下這個孩子。
她是一個利益至上的人，她對孩子有些感情，但是比起她的未來，這些都微不足道。
孟長凝之所以在孟家人麵前裝，是怕他們看出自己的城府，保持人設，所以打胎的事情隻能是孟家其他人提出來。
“寶寶，別怪我，要怪就怪孟長樂和顧溫言，是他們要你的命，如果你有靈魂，就去找他們報仇。”孟長凝眼神變得越來越可怕。
孟長凝被噩夢驚醒，裝傷心裝得太過，她沒有吃飯，想下樓讓傭人給她準備夜宵。
沒想到樓梯轉角，聽見了父母的聲音。
孟長凝站在樓梯拐角的陰影裡，一動不動。樓上走廊的燈已經關了，隻有樓下客廳的燈光從樓梯縫隙裡漏上來，昏黃而微弱。
沈晴的聲音從樓下傳上來，“阿玨，家裡鬨成這樣，我們以後該怎麼辦？長樂是不是真的不會原諒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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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聲音帶著低低的啜泣，“是不是我們真的做得過了，可我也隻是想要她們都好啊，長凝身體不好，醫生說隻能用長樂的腎，我隻是想要彌補長凝從小吃過的苦，我想著長樂把腎給了長凝，長樂和蕭煜結婚了，以後會有人保護她，愛她，她不會吃虧的。為什麼會鬨到這一步？”
她心中覺得孟長樂在孟家錦衣玉食，而孟長凝在外麵受儘苦楚，家裡多讓她是應該的，可是現在似乎一切都朝著不可預期的方向發展了。
“那些證據你也見過了，是我們對不起長樂，我們為了一個女兒，失去了另外一個女兒。”孟玨歎息，他不想承認，他一開始不明白孟長樂到底為什麼這麼恨他們。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她在監獄裡，被這麼多人欺負，我不知道她從小在學校被人欺負，她從來沒有和我說過……”沈晴的聲音有些哽咽。
孟玨閉上眼睛，他找人去調查了孟長樂在學校的遭遇，甚至調查了她在監獄裡過得如何，結果讓他們晴天霹靂。
原來從小到大，她被霸淩了這麼多次，在監獄裡被那些獄霸毒打，逼著喝尿吃屎，這樣的日子過了兩年，回家來後，他們又逼迫她捐腎。
他們到底做了什麼？為什麼補償一個女兒，要把另一個女兒推向深淵？
那是第一次，他對孟長樂生出了愧疚，自責。
他看著那一疊的資料，呆愣愣的坐了幾個小時。
回來後，本來想和沈晴說這件事，沒想到遇見了孟長凝哭鬨，哄好了孟長凝，等孟長禮和孟長彥都休息，他才和沈晴說這件事。
沈晴一開始是不可置信。她的手按在那一疊資料上，手指在發抖，嘴唇也在發抖。
“不可能……她怎麼不告訴我？她為什麼不告訴我？”那些字眼那麼清晰，卻又那麼難懂，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拿刀割她。
她看向孟玨，試圖想要看見自己想要的答案。
孟玨眼神很認真，還帶著一些懊悔，周身氣壓不高，很頹唐，他從來不對她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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