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裡，孟玨被扶到沙發上躺下。他的意識已經模糊了大半，隻隱約聽到有人在說話，卻聽得不真切。
“孟小姐，這是股權轉讓協議。”劉和陽從公文包裡拿出一遝文件，放在茶幾上，“讓你父親簽字吧。”
孟長凝拿起文件，翻到最後一頁。她的手指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興奮。
百分之四十的孟氏股份，馬上就要到手了。
她從包裡拿出一支筆，蹲下身，握住孟玨的手，把筆塞進他的指縫裡：“爸，剛才助理叔叔過來，說有重要文件要你簽個字，簽完字就可以休息了。”
孟玨的意識已經混沌不清，他睜著眼睛，卻什麼都看不清。耳邊傳來女兒的聲音，熟悉的，溫柔的。
筆尖落在紙上，孟玨的手被孟長凝握著，一筆一劃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還有這裡。”孟長凝翻到另一頁，繼續握著他的手簽字。
三處簽名，全部完成。
孟長凝站起身，看著那三份簽好字的股權轉讓協議，眼裡是掩飾不住的貪婪和興奮。
“劉總，合作愉快。”她把其中一份協議遞給劉和陽。
劉和陽接過協議，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孟小姐，哦不，很快就是孟總了，合作愉快。”
“剩下的百分之六，等我拿到股份，就轉到你名下。”孟長凝把協議收進自己的包裡。
“不急。”劉和陽笑了笑，“我相信孟小姐的信譽。”
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麵踹開了。
“砰——”
巨大的聲響讓孟長凝和劉和陽同時僵住。
孟長樂站在門口。
她穿著一身黑色西裝，長發披肩，眼神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火紅色的嘴唇上揚，眼神中五分涼薄，三分冰冷，兩分譏諷。
這張好看的臉，無端的讓人害怕，不敢靠近。
她的視線掃過茶幾上的文件，掃過孟玨癱軟在沙發上的身體，最後落在孟長凝臉上。
“妹妹，你在做什麼？”
孟長凝的臉一瞬間變得慘白。
她下意識地把包藏到身後，聲音都在發抖：“孟……長樂？你怎麼在這？”
“我怎麼在這？”孟長樂笑了一聲，那笑聲冷得像是從地獄裡飄出來的，“當然是謝謝你啊！”
"謝謝我？"孟長凝臉色疑惑，一臉茫然：“謝謝我什麼？”
“你們也太焦急了，都不看合同的內容嗎？”孟長樂挑眉詢問。
劉和陽猛地搶過孟長凝手中的合同，手指翻飛，快速翻到股權受讓方那一頁。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受讓方：孟長樂。
他的瞳孔驟然緊縮，臉色在一瞬間變得鐵青。
“這……這怎麼可能！”劉和陽的聲音都變了調，他把合同湊到眼前，反複看了三四遍，恨不得把那張紙盯出一個洞來。
孟長凝也愣住了，她一把奪過合同，眼睛死死盯著那一行字，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不對……這不對！”她的聲音尖銳起來，“我明明檢查過的！受讓方是我的名字！是你動了手腳！”
孟長樂靠在門框上，雙手環胸，嘴角噙著一抹笑。那笑容不深，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嘲弄，像是在看兩隻掉進陷阱裡的老鼠。
“我動的手腳？”她輕飄飄地反問，“合同是你和劉和陽準備的，字是你們逼孟玨簽的，我碰都沒碰過。怎麼，自己準備的文件，自己都不看清楚？”
孟長凝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冰水。
她猛地想起今天出門之前，那份合同曾經在孟家書房的桌上放了一段時間，她去樓上換衣服了，大約有二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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