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異能喪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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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他們順利回了基地。
蟲母落下來的時候，翅膀扇起的風把空地上的塵土卷成一個小小的旋渦。
馮四和周期盛站在空地邊緣，身後是基地裡其他沒去的人。
沒有人說話，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蟲背上。
帶著趙望一屍體的那個女孩先從蟲背上跳下來。
她把屍從空間裡拿出來放在空地上，退後兩步，站到旁邊。
葉賜從蟲背上跳下來，走到周期盛麵前。
“周期盛，人帶回來了。仇報了一半。”葉賜伸手拍了拍周期盛的肩膀：“剩下的整頓完再找他們算賬。”
周期盛沒說話，表情很平靜，一步一步走過去蹲下來，膝蓋彎曲的時候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他低頭看著那個軍綠色的帆布包，看了兩秒，然後伸出手，捏住拉鏈頭。
拉鏈拉開的聲音在安靜的空氣裡格外清晰，呲啦一聲拉到脖子位置。
軍綠色帆布向兩邊攤開，露出裡麵的趙望一。
他的臉比走的時候灰白了許多，身體早已僵硬，傷口邊緣的肉翻著，顏色發黑。
周圍的人麵色嚴肅。
有人把目光移開了，看向地麵，看向天空，看向任何不是趙望一的地方。
有幾個和趙望一起出過任務的人，嘴唇抿成一條線，下巴的肌肉鼓著，沒有說話。
和趙望一關係最好的隻剩下一個十多歲的小孩。
其他人這次都跟他一起出了任務，最後隻有他一個人以這樣的方式回來。
“趙哥。”小孩喊了一聲。
聲音不大，像是從喉嚨最深處擠出來的。
他的眼眶紅了，但沒有哭。他站在那裡，兩隻手垂在身側，手指攥著褲縫，攥得指節發白。
周期盛伸出手。
他的手指在半空中停了一下，指尖離趙望一的臉不到一寸，能感覺到從皮膚上散發出來的冷氣。
他把手指收回來，攥成拳頭，又鬆開。
“趙望一，回家了。”周期盛的聲音有些發緊，喉嚨動了一下。
他的眼底有一層濕意，但沒有落下來，被他硬生生壓了回去。
“你自由了。我也自由了。恭喜我們。”周期盛把拉鏈繼續往下拉，從胸口一直拉到底。
帆布完全敞開，露出整具屍體。
趙望一的身上布滿大大小小的傷口。
有些已經結痂了，有些還在往外滲著淡黃色的液體。
腰腹的位置有一個貫穿的洞，邊緣參差不齊，能看見裡麵暗紅色的、已經乾縮的組織。
心臟的位置也有一個洞，比腰腹那個小一些，但更深，直接貫穿到後背。
周期盛再次伸手。
這次他的手沒有縮回來。
他的手指觸上趙望一心口那個洞的邊緣，指尖碰到的是冰冷已經失去彈性的皮膚。
他的手在抖，不是劇烈的抖，是很細微的,像被風吹動的樹葉那樣的顫抖。
但他的神情異常平靜：“祝你自由。”
01靠近彌耳，肩膀貼著彌耳的手臂。
嘴唇幾乎貼著彌耳的耳朵，聲音壓得小小的：“他不應該哭嗎？”
彌耳學著他的姿勢，側過頭，嘴唇靠近01的耳朵，聲音也是小小的：“應該是眼淚流完了。”
三天。
從趙望一死到現在，三天。
足夠把所有的情緒壓進最深的角落，壓到表麵上看不出任何痕跡。
01眨了一下眼睛，又問：“他們關係很好嗎？像我們一樣？”
“他們的關係有些複雜。”說話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
彌耳轉過頭，看到一個男生，有點印象，好像叫夏天。
夏天沒有看01，目光落在周期盛的背上。
“周期盛以前家裡不好，是趙望一家裡資助的。後來他一直被趙望一以這個借口捆綁在身邊，讓他失去了很多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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