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屍體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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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期盛把趙望一的屍體帶回了自己住的地方，沒有去任何公共的地方。
他一個人扛著那個軍綠色的帆布包，穿過兩條巷子，上了三層樓，打開自己房間的門。
他把帆布包放在床上，然後關上門，拉上窗簾，打開燈。
燈是白熾燈，瓦數不高，照得整個房間昏黃黃的。
牆皮有些地方鼓起來了，像一張老人的臉。
桌子上放著一個搪瓷缸子，缸子裡是昨天喝剩的水，水麵落了一層灰。
周期盛站在床前，低頭看著帆布包。
他站了很久，久到燈泡閃了一下，又閃了一下。
然後他伸手，拉開拉鏈。
趙望一的臉露出來了。
燈光下，那張臉比在空地上更清晰。
灰白色的皮膚，發紫的嘴唇，眉骨上方那道傷口邊緣已經發黑了。
周期盛盯著那道傷口看了幾秒，然後往下看，拉開帆布，露出趙望一的胸口。
心口那個貫穿的洞。
邊緣是圓形的，不是撕裂的，不是炸開的，是很整齊的一個圓。
周期盛伸出手，用食指和中指量了一下洞口的直徑，剛好兩個指節。
他把手指收回來，放在燈光下看。
指尖上沒有血，沒有肉屑，隻有一層灰白色的、乾燥的東西。
他把帆布繼續往下拉，露出趙望一的腹部。
腰腹那個貫穿的洞更大一些。
周期盛把手掌覆在洞口上方的皮膚上，感受了一下，冰的，硬的，皮膚下麵沒有脂肪的柔軟，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掏空了。
周期盛把帆布完全拉開，從頭到腳。
趙望一的腳底有一道切口。
不是打鬥造成的傷口，是很規則的、筆直的一道，從腳跟一直延伸到腳掌中部。
切口邊緣沒有血跡，皮膚向兩邊微微翻開，露出下麵白色的筋膜。
周期盛盯著那道切口，看了很長時間。
他的眉頭慢慢皺起來，眉心那道豎紋越來越深。
他站起來，走到桌子旁邊，拿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後，走回床邊，蹲下來，湊近趙望一的腳底。
切口邊緣的皮膚沒有卷曲，沒有乾縮，像是被什麼東西精準地劃開之後，又被什麼東西撐開過。
周期盛伸出手指，輕輕撥開切口邊緣的皮膚，看到裡麵的肌肉組織，不是正常的暗紅色，是一種灰白的、像被煮過一樣的顏色。
他把手指收回來，站起來，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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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趙望一躺著，眼睛閉著，嘴巴閉著，像一個睡著的人。
周期盛轉過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一條縫，往外看了一眼。
外麵的天已經全黑了。
遠處有人說話的聲音，聽不清楚內容，隻是嗡嗡的，像一群蒼蠅。
周期盛把窗簾拉上，轉過身，靠著窗戶，看著床上的趙望一。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收到消息，周期盛趕去A市基地的時候，曾經問過那些人一句話。
“趙望一身上有沒有少什麼東西？”
那些人說：“沒有。他的東西都在。”
周期盛當時沒有多想。現在他想了。
他走到床邊，蹲下來，拉開趙望一的外套。
外套是黑色的衝鋒衣，拉鏈已經被拉開了。
他把衝鋒衣的兩襟向兩邊翻開，露出裡麵的T恤。
T恤是灰色的，心口的位置有一個洞，邊緣被血浸透了，乾涸之後變成黑褐色的一圈。
周期盛把T恤掀起來，露出趙望一的腹部。
腹部的皮膚是青白色的，皺巴巴的，像一塊被揉過的紙。
周期盛用手指按了一下，皮膚沒有彈起來，凹下去一個坑，保持在那裡。
他繼續往下看。趙望一的褲腰被血浸濕過，現在已經乾了，硬邦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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