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偷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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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花的是個中年男人，縮在牆角陰影裡。
他麵前鋪著一塊破布，上麵零零碎碎擺了些東西——生鏽的剪刀、半截蠟燭、幾顆玻璃彈珠。
那朵玫瑰就在最角落，安靜地待著，像被人遺忘很久。
“你隨便給個價。”老板說。
他沒什麼底氣報高價。這玩意兒放了大半個月，問都沒人問。
能賣出去就是運氣。
“一塊餅乾也行，實在不行半塊也成。”
這裡大多以物換物
。貴重東西才去交易中心劃貢獻點，這種小玩意兒，給口吃的就換。
彌耳沒講價。
他從兜裡摸出一塊壓縮餅乾遞過去，然後把那朵玫瑰拿起來。
乾枯的花瓣在他指尖輕輕顫動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會兒，把它裝進賣家給的硬殼樹皮裡——那樹皮被折成簡單的包裝，像是臨時找的替代品。
周圍有人，他沒把花放進空間袋子，就那麼拿在手裡。
集市上人不多。
大多是缺了什麼才來，像彌耳這樣閒逛的少。
他走了一會兒，就把集市逛到了頭。
沒有想要的信息。
他最不擅長的就是打探消息。
但來都來了。
彌耳折回剛才的攤位，蹲下來。
老板以為他反悔了，習以為常地從懷裡摸出那塊餅乾，遞過來：“都在這兒，東西放下就行。”
彌耳搖搖頭：“不退。”
老板愣了一下：“那你有什麼事？”
他打量著彌耳——乾淨的衣服，白淨的臉，怎麼看都像是有實力家庭養出來的孩子。
“我東西都在這裡，你要是想搭點什麼，自己挑。”
彌耳手指扣著樹皮的邊緣，摳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我想聽聽……你是怎麼找到這個玫瑰的。”
他從兜裡又摸出一瓶乾淨的純淨水，塞給老板。
態度很真誠，眼睛看著人，不帶一點拐彎。
“我想聽聽它的故事。要是有別的事也行。”
老板看了他一眼，忽然明白了什麼。
他壓低聲音，湊過來：“你想聽八卦？還是想知道最新城內消息？”
彌耳抿了抿嘴，眼睛真摯地看著他：“都可以。”
老板清了清嗓子，跟他說了幾個城裡的八卦。
誰家老婆跟人跑了，誰出任務死在外麵留下孤兒寡母，誰在交易中心被人坑了晶核。
彌耳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顯然不感興趣。
老板口風一轉，又壓低了幾分，神神秘秘地：“那你知道今天城主去哪了嗎？”
城主？那不是葉賜嗎？
彌耳的眼睛動了動。
老板見他有了興趣，更來勁了：“聽說是去見軍方的人。據我所知，軍方一直想跟我們基地合作，城主一直不同意。”
他頓了頓，眼睛瞥向彌耳。
彌耳很上道，又摸出一塊餅乾遞過去。
老板眼睛一亮，講得更賣力：“城主不同意，也是為了基地好。現在基地發展快，隻要不懶都餓不死。要是被軍方……”
後麵的話含糊了過去。有些話點到為止就行。
“對了，今天早上回來一個小隊。”老板換了個話題，“說在東邊發現了一個廢棄的實驗室。”
彌耳的眼睛徹底亮了起來。
“好像是前不久才搬走的。”老板見他感興趣，說得更細，“小隊隻是遠遠看了看，沒敢進去。調查員已經過去評估危險程度了。”
太陽曬得彌耳臉上發紅，有點癢。
他忍不住問：“在哪裡啊？”
他對實驗室的好奇毫不掩飾。
老板以為這是哪家喜歡搞研究、家裡不同意的小孩，笑了笑：“東邊，離基地大概四百多公裡。”
彌耳在心裡記下這個距離。
不一定是他要找的實驗室。但有線索總比沒有好。
他又坐了一會兒，聽老板說了些別的，才起身離開。
今天收獲還不錯。
彌耳想著事情，走著走著，等回過神來，發現自己走進了一片破舊的棚戶區。
這裡是難民安置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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