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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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療室隻有他們兩人。
彌耳習慣性沉默。
反正沒人會聽他解釋。他早就習慣了。
“一定是他偷的錢，不然他怎麼會有錢買西瓜——”
“放學他最後走的，連學委的買書錢都拿，彌耳你真惡心——”
“學習好有什麼用？品德不好以後還不是吃牢飯……”
那些聲音從記憶深處湧上來。刺耳的，尖銳的，像生鏽的釘子楔進腦子裡。
他坐在座位上，四周都是鄙夷的目光。
他沒有辯解。就那麼坐著。
“平時想揍我的那股勁兒呢？”
一隻手捏上他的臉，把他的思緒拉回來。
葉賜彎著腰，湊得很近，近到彌耳能看清他眼底自己的倒影。
紅腫的，有點呆的，像隻愣住的小動物。
“就這麼任人欺負？”葉賜的聲音懶懶的，卻透著點認真，“別人欺負你，你就打回去。看誰不順眼就揍他。打不過就用陰的，明白嗎？”
彌耳眨了眨眼。
“你說基地公共場合不能動手。”
葉賜噎了一下。
他咬著牙，表情有點精彩：“跟我作對的時候不是挺厲害？怎麼關鍵時候……”
他歎了口氣，敗下陣來。
“以後隻要有人找你麻煩，你儘管動手。剩下的我會處理。”
他盯著彌耳的眼睛，一字一句：“聽懂了嗎？”
彌耳點頭：“知道了。”
回答完，他頓了頓，試探性地問：“蛋糕還能吃嗎？”
葉賜看著他那張紅腫的、卻寫滿期待的臉，忽然就沒了脾氣。
“……吃。回去給你。”
彌耳“嗖”地站起來：“我們現在就回去。”
他拉著葉賜往外走。
守在門口的三人麵麵相覷。
馮四張了張嘴：“？？老大告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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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期盛摸著下巴：“進展有點快。”
陳粒看看他們，又看看走遠的兩個人，小聲問：“他們是一對？”
……
一進門，彌耳就朝葉賜伸出手。
“給我。”
葉賜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從空間裡拿出那個被吃過一口的小蛋糕，放在他掌心。
“去吃吧。”
彌耳拿著蛋糕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
他轉過身，看著葉賜。
血腥味。
很淡，但他聞到了。
看在小蛋糕的麵子上，彌耳問了一句：“你沒事吧？”
葉賜愣了一下。
隨即，他笑了笑——那種懶洋洋的、不太正經的笑。
他抬手掀開衣角，露出腰側。
那裡纏著繃帶，白色的紗布上透出一點紅，像是匆忙處理過的傷口。
“沒事，死不了。”他說，“你先吃，我去解決一下。”
彌耳沒動。
葉賜也沒走。
【97。】彌耳在腦海裡喊，【我兌換治愈藥水。】
3797的聲音立刻響起來，帶著點焦急：【小耳，這不符合規定。你會受到懲罰的。】
彌耳看著手裡的蛋糕，又看看葉賜腰側那點透出來的紅。
【可他給了我小蛋糕。】
醫療室裡那些話，也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圈。
3797沉默了幾秒。
它知道彌耳以前過的是什麼日子。正因為它知道，很多時候它才狠不下心逼他。
【……那你做得隱蔽些。】
彌耳手裡多了一個熟悉的小瓶子。
他走到葉賜身邊，低著頭，把東西塞進他手裡。
動作很快，像塞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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