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輕響。
他們頭頂上亮起一圈光圈。不算亮，是那種柔和的、昏黃的光，剛好能讓他們看清周圍。
和上麵不同，這裡很乾淨。
地麵平整，牆壁光滑，沒有任何多餘的雜物。
很空曠，像是一個巨大的前廳。
“這裡通風係統做得不錯。”葉賜點評，語氣裡沒有一點緊張感，“小朋友好聰明。”
彌耳沒理他。他盯著頭頂的光，說：“發電係統還能用。那這扇門，應該能打開。”
話音剛落，門口處亮起一道光。
一個解鎖裝置亮了起來，懸浮在空氣中，投射出柔和的藍光。
“需要指紋和瞳孔雙向解鎖。”喬昕燃湊近看了看，皺起眉。
她沒有輕舉妄動。
這種鎖，一定和某種強製裝置綁定。一旦輸錯，說不定整個空間都會炸掉。
隻剩下強製破門一條路。
【小耳。】3797的聲音忽然響起來，難得硬氣了一回，【你去。小問題。】
彌耳猶豫了一秒。
然後他走上前，把手按在那個解鎖裝置上。
“彌耳，不——”喬昕燃的話還沒說完，解鎖裝置就響了。
‘滴’。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大門緩緩朝兩邊打開。
彌耳還沒來得及鬆口氣，3797的聲音又響起來，這回弱得像做錯事的小孩：
【我咋收到了一條懲罰消息？】
彌耳：【……可能我不應該會開這個門。】
3797沉默了兩秒：【……我忘了。】
彌耳：【懲罰嚴重嗎？】
3797沒聲了。
“你有這裡的權限？”喬昕燃的聲音冷下來。
她盯著彌耳，腳邊已經有冰錐若隱若現，隨時可以出手。
隻要彌耳有任何異常，她會立刻動手。
‘滴’。
解鎖裝置又響了一聲。
上麵顯示一行字：解鎖成功。歡迎您，訪客。
葉賜聳聳肩，語氣懶洋洋的：“這個鎖是壞的。”
喬昕燃：“……”
冰錐消失了。
彌耳無辜地看著她，眼睛裡帶著一點委屈，一點不解：“喬姐想殺我嗎？”
喬昕燃看著他那樣，心裡忽然湧上一股強烈的自責。
她真該死。
“怎麼會？”葉賜看了喬昕燃一眼，替她解釋，“她是害怕門後有東西，不是針對你。”
彌耳信以為真，點點頭：“哦。”
門完全打開。
昏黃的燈光隻照亮門口那一角，但隻是這一角，就足夠讓他們震撼。
三米高的玻璃圓柱體，一排排矗立在黑暗中。
每一個圓柱體裡都灌滿了淡藍色的透明液體，在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這都是些什麼？”喬昕燃站在原地，聲音發緊。
彌耳舉起手電筒，光束刺破黑暗，照向更深處。
更多的玻璃缸。
大大小小，密密麻麻，像一座玻璃的森林。
小的那些裡麵漂浮著腐爛的動物屍體，在液體中緩慢旋轉。
大的多數都是空的，隻剩下底部一層渾濁的沉澱。
隻有最裡麵那個，像是被匆忙撤離時遺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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