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他沒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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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賜收回雷電，眼眸裡的紫色慢慢褪去，恢複正常。
他站在那裡，肩背微微鬆下來，像一把終於收回鞘的刀。
彌耳下意識把淩一擋在身後：“別動手。”
“你先過來。”葉賜的聲音嘶啞得厲害，像含著砂紙。
天知道醒來沒見到彌耳時，他是什麼心情。
那一瞬間，他腦子裡隻剩一個念頭：又被帶走了，要抓回來。
彌耳還是沒動。
他固執地擋在淩一前麵，重複了一遍：“他真沒惡意。”
葉賜幾步走到彌耳跟前。
他低頭看著那張被太陽曬得發紅的臉，嗓音放軟了些：“受傷沒？”
彌耳搖頭：“沒有。”然後皺了皺鼻子，像隻被曬蔫的小動物，“有點熱。”
葉賜不信。
他手動把人轉了一圈，從頭發絲檢查到腳後跟，確認沒有任何傷口，才終於放心。
手指掠過彌耳後頸時，觸到一層薄汗。
“又亂跑。”他說，語氣裡帶著點咬牙切齒的味道，“等回去的。”
彌耳聽不出這句話裡藏著多少後怕。
他隻知道葉賜說“等回去的”之後都要罰他。
他有點害怕，又有點委屈。
“你要把我關監獄嗎？”他問，聲音小小的。
葉賜看著他那張認真的、單純的臉，心裡所有的戾氣像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消失殆儘。
他歎了口氣：“不會。”
“那你要把我送回安置區嗎？”
葉賜從口袋裡摸出濕紙巾。
還是玫瑰味的，拉過彌耳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
那些乾涸的汗漬、泥土、不知名的汙跡，全被他仔仔細細地擦乾淨。
“那隻手伸出來。”他說，“不會。”
彌耳乖乖伸出另一隻手，任他擦。
“那是不是以後都不能吃東西了？”彌耳又問，聲音更小了。
葉賜從空間裡摸出一盒純牛奶，插好吸管，遞到他嘴邊：“快喝吧。”他頓了頓，“不會。”
彌耳含住吸管，喝了一口。
奶味在舌尖化開，涼涼的，甜甜的。
他忽然就不擔心葉賜嘴裡的“懲罰”了。
安撫好小的，葉賜才抬眼看向彌耳身後的那個。
“實驗體？”他問，語氣淡下來。
彌耳咬著吸管，含含糊糊地說：“他是。但他沒惡意。”
葉賜看著他那樣，無奈地歎了口氣：“餓不餓？”
“吃過烤肉了。”彌耳頓了頓，又小聲補了一句，但也沒說不餓。
那就是還想吃。
葉賜又塞給他一根火腿腸：“先墊墊。”
彌耳接過火腿腸，剝開一半，咬了一口，腮幫子鼓鼓的。
嚼完了，他又說：“放他出去更危險。”
葉賜拿出濕紙巾給他擦嘴，動作比剛才利落了些，但力道還是輕輕的。
“我知道了。”他說，“哥問他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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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耳點點頭，“哦”了一聲，非常識趣地走到喬昕燃身邊。
那條大蛇變成小蛇，從葉賜那邊爬回來，乖乖纏上彌耳的手。
“喬姐。”彌耳乖巧地打招呼。
喬昕燃看著他嘴角沾著的一點火腿腸碎屑，忽然有點想笑，又有點心酸。
她伸手幫他把碎屑抹掉，壓低聲音說：“下次不認識的人，不要跟著亂跑。”
她和葉賜醒來時找不到彌耳的那幾分鐘，她真怕葉賜會炸了。
好在那個姓淩的還算識相，沒傷著人。
“我反抗了。”彌耳說，語氣裡帶著一點，我已經很努力了的意思。
喬昕燃不想揭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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