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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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賜跟流氓似的，衝彌耳方向吹了個口哨：“帥哦。”
彌耳把藤蔓收了回去。
藤蔓縮進地底，像退潮的海水，無聲無息。
他站在那裡，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好像闖禍了。
那麵牆，那個被他一藤蔓拍翻的異能者，會議室裡所有人看著他的眼神。
於是他決定惡人先告狀：“是他先動手的。我都受傷了。”
其實他出現的瞬間，葉賜已經把他從頭到腳掃了一圈，沒看到任何傷口。
“傷哪了？”
彌耳走到他跟前，把手掌心伸出來。掌心有一道淺淺的劃痕，滲出了一點血珠，在燈光下勉強能看見。
聽到他受傷緊張得不行的幾人：“……”
“這再慢一點，都痊愈了吧。”馮四把01的手從自己身上扒拉開，探著腦袋看了一眼那道比蚊子咬還輕的傷口。
01瞥了一眼彌耳的手，轉頭對馮四解釋，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在場幾個人聽見：“他不讓治。說要賣慘，不然會被罰。”
彌耳臉上沒有被揭穿的尷尬。
他站在那裡，表情坦蕩得像在陳述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不是我先動手的。”他看著葉賜，一字一句地說，“你說過，我可以動手。”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01沒動手。他隻是保護我。”
葉賜沒說話。
他拉過彌耳的手，低頭朝那道傷口輕輕吹了一口氣。
彌耳掌心裡癢癢的，像被羽毛拂過。
“先治療。”
01抬手，指尖隔空劃過彌耳的手掌。
傷口在幾秒鐘內消失得無影無蹤，連痕跡都沒留下。
“嘶——”
會議室裡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氣。這治愈能力怕是不止五階。
他們看向01的目光瞬間變了。
帶著審視，帶著警惕，帶著一種“這東西能用還是該防”的複雜。
“看什麼看？”馮四往01身前一擋。
可他忘了01現在比他高了半個頭，他這一擋，像一棵小樹苗試圖擋住一座山，“沒見過治愈係異能者？”
01低頭看了馮四一眼，目光從那些人臉上掃過，然後覺得沒意思似的，低下頭，繼續玩馮四的頭發。
彌耳治好手，開始告狀：“我睡得好好的，一睜眼就被綁在一個鐵床上。”
葉賜點頭，又拿出濕紙巾給他擦手。
“他們還要脫我衣服。”
葉賜擦手的動作停了一瞬。
“報仇了嗎？”
彌耳仔細看了看他的表情，不像生氣的樣子才接著說：“報了。”
他把那兩個人的腦袋擰下來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說“我把垃圾扔了”。
“對不起。”葉賜的聲音放得很輕，“是我連累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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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耳點頭，坦然接受了他的道歉：“原諒你了。”
喬昕燃簡直沒眼看。
老陳的臉已經變成了灰白色。
他做了這麼多準備，通知開會的時候就做了兩手打算。
彌耳是最後那張牌。
他以為這張牌足夠大，大到能換自己一條命。
沒想到還是輸了。
“葉賜。”老陳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窮途末路的狠勁，“我承認我做的那些事，都有私心。難道你現在把人帶在身邊，就沒有私心？”
彌耳側過頭，用那雙墨黑的眼眸看向他。
“你是不是忘了，01是個人？”他說，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落進每個人耳朵裡，“治愈係也是人。”
因為治愈係的珍貴，很多人下意識就給他們安排好了去處。
你該在這裡，你該做這個，你該為誰服務。
“他們想去哪就去哪。”彌耳微微抬起下巴，那張乖軟的臉上忽然有了一種鋒利的東西，“少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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