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轉過身，正麵對著彌耳和01。
身上的氣息又漲了一截。
“終於來了點有意思的東西。”它的聲音從全身各處同時發出來，嗡嗡的，像一群蜜蜂在飛。
01動了。
速度快得肉眼幾乎跟不上，眨眼的功夫，他已經掛在了那隻喪屍身上，一隻手掐著它左邊那顆腦袋，輕輕一擰。
“吵。”
那顆腦袋被擰了下來。像擰瓶蓋一樣輕鬆。
葉賜剛才也試圖攻擊過它的腦袋。
他的雷電打上去，那顆腦袋像銅牆鐵壁一樣，紋絲不動。
而且雷電裡的能量還被它吸收了大半，這也是它越打越強的原因。
01隨手把擰下來的腦袋丟在地上，閃現到喬昕燃跟前，順手在她肩上拍了一下。
她腿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瞬間愈合了。
他彎腰撿起那顆腦袋，想把上麵的肉掰碎塞進嘴裡。
彌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能吃。”
01的動作停住。
他看了看手裡的腦袋，又看了看彌耳，最後不情不願地把那顆腦袋丟在葉賜腳邊。
“我沒吃。”他說，語氣裡帶著一點委屈。
丟了一顆腦袋的喪屍徹底發狂了。
它的身體開始膨脹，皮膚底下有什麼東西在蠕動，像無數條蛆蟲在皮下遊走。
喬昕燃一手拖著葉賜還算完整的腳腿，一手拎著周期盛的衣領，把人拖到安全區域。
她又折返回去，把趙望一也從廢墟裡拽了出來。
活著的異能者們連忙幫忙，把受傷的人往更遠的地方搬，給彌耳和01騰出位置。
發狂的喪屍在嘶吼，聲音震得人耳膜發疼。
01卻很冷靜，像一頭盯住獵物的野獸。
“我想吃它心臟裡的東西。”01對彌耳說，聲音壓得很低，低到隻有彌耳一個人能聽見。
他的眼睛直直地盯著那隻喪屍的胸口，瞳孔裡映著那團正在膨脹的光。
彌耳眯起眼，似乎在確認那是不是“臟東西”。
“不臟。”01解釋。
彌耳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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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身上的殺意瞬間暴漲。
彌耳看了一眼葉賜的方向。
他還不確定現在過去合不合適，萬一這是男女主增進感情的機會呢？
可葉賜看上去好像很嚴重。
他躺在那裡，胸口那個洞還在往外冒血，陳粒跪在他身邊，雙手按在他的傷口上，治愈異能的光芒微弱得像快要熄滅的蠟燭。
彌耳猶豫了一秒。
然後他毫不猶豫地走向葉賜所在的方向。
葉賜的呼吸很微弱。
他的臉蒼白得像紙，嘴唇沒有一點血色。
右手從手腕以下全是血，骨頭露在外麵。
接近心臟的那個傷口最嚴重，皮肉翻卷著，能看到裡麵暗紅色的臟器。
陳粒的異能已經快要耗儘了，她額頭上的汗滴在葉賜臉上，治愈的速度趕不上他生命流逝的速度。
“小耳。”喬昕燃的聲音沙啞，她蹲在葉賜另一邊，一隻手按著他還在流血的胸口，“救救他。”
她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彌耳身上。
這個人一定有辦法。
彌耳的眼睛對上了喬昕燃的目光。
喬昕燃忽然覺得心口一涼。
不是那種身體上的涼，是一種從心底漫上來的、讓人發慌的東西。
彌耳的眼睛裡沒有悲痛，沒有心疼。
那是一種她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神色，冷靜。
像一潭死水，沒有一絲波瀾。
葉賜對他那麼好。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
可此刻的彌耳，看著那個快要死的人，眼睛裡什麼都沒有。
“等我一下。”
彌耳轉身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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