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生氣（加更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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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還好，01不記得路，但他鼻子靈敏。
他帶著彌耳順著來時留下的氣味往回走。
路過的每一棵樹每一叢草留下的細微味道，都在他鼻子裡拚成一條看不見的路。
奔跑加跳躍兩個多小時後，他們看到了一輛疾馳而來的車。
是葉賜。
彌耳沒敢往路中間站，生怕開車的人看不到他，一腳油門把他撞飛。
他很聰明地用藤蔓結了一張網，橫在路中間，攔住了葉賜的車。
車停下來的那一刻，葉賜看見彌耳安然無恙地站在路邊的月光裡，渾身上下隻有袖子破了一道口子。
他心中那口氣終於鬆了下來。
然後那口氣變成了別的什麼，從胸口湧上來，堵在喉嚨口。
他手裡的風刃和雷電同時朝01而去，卻在半路被綠色的藤蔓攔住了。
“葉賜，你不能生氣。”彌耳把人擋在自己身後，很認真地對下車的人說，“他隻是在保護我。”
葉賜站在車燈的光裡，影子被拉得很長。
他的表情看不太清，但下頜的線條繃得很緊。
“我去縣城拿了一個東西。”彌耳快速解釋，“01受那東西影響，以為你要殺我。”
他把語速放慢了一點，好讓葉賜聽清楚，“所以他才會想殺了你，帶我走。”
葉賜磨了一下牙，眼神冰冷地看著彌耳身後的人。
那雙眼睛裡壓著的東西很重。
“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
他下了最後的通牒。
01不以為然。
他站在彌耳身後，下巴微微抬著，眼神裡帶著一種“你管不到我”的散漫。
這人還管不到他頭上。
彌耳小雞啄米式地點頭：“知道的。”
下一秒，葉賜口風一轉，看著他道：“現在輪到算你的賬。”
彌耳有些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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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著眼，手指摳著衣角，摳了好一會兒。
“那東西是01先看到的。”他說，聲音比剛才小了一些，“給他沒有錯。”
他心虛是真的，但沒意識到葉賜因為什麼生氣，也是真的。
瞞著葉賜去縣城，隻是覺得人太多，動起手來反而更麻煩。
四個人去，動靜太大，老鼠會分散，他一個人反而好處理。
他沒覺得這有什麼不對。
葉賜的拳頭攥緊了。
指節發白，青筋從手背一直延伸到小臂。
他站在車燈前麵，彌耳站在車燈後麵的陰影裡，兩個人之間隔著幾步路的距離。
然後他看到了彌耳的臉。
那張臉上隻有困惑。
一種“我做了什麼讓你生氣的事嗎”的、真誠的困惑。
葉賜心裡的氣忽然就散了。
他慢慢鬆開了拳頭。
語氣也沒有了剛才的緊繃。
“聽話，過來讓我看看有沒有受傷。”
彌耳麵露不解：“我受傷了，01能給我治好。”
葉賜笑了。是被氣笑的。
“行。”他再次咬緊牙關，腮幫子繃出一個弧度，“那車總該要上吧。”
彌耳點頭：“上的。”
上了車，01疲憊地睡了過去。
天邊泛起了魚肚白，灰藍色的天空被撕開一道口子，露出裡麵金色的光。
彌耳這會兒沒什麼困意，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的天色一點點變亮。
“你是在生氣嗎？”他側頭看著開車的人，問。
葉賜吸了一口氣，用平靜的聲音回答：“沒有。”
彌耳“哦”了一聲，然後別過臉去，用後腦勺對著葉賜。
他相信了葉賜的話。
該解釋的，他都解釋了。
葉賜也不應該會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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