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她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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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體腐爛的速度太快了。”馮四的聲音發緊，“我們離開的時候還沒有氣味。”
馮四和01離開到路過，中間不超過一小時。
就這一小時裡，這裡的氣溫升高得唐突。
像有什麼東西在地底下燒，把整座縣城架在火上烤。
“快走！”劉覺忽然拔高了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
馮四本能地猛踩油門，車身猛地往前一竄，輪胎碾過屍體發出一連串爆裂的聲響。
他們剛離開屍體所在的位置，就聽到了一種很悶的聲音。
像有火被埋在地下，掙紮著敲擊地麵，一下一下，沉悶而急促。
“快！來不及了！”劉覺再次催促，聲音已經變了調。
葉賜往後看了一眼，當機立斷：“油門踩死。不管發生什麼都別停。”
話音剛落下，車身就一陣劇烈抖動。
馮四死死拉住方向盤，咬著牙盯著前方，絲毫不敢鬆懈。
車身在坑窪的路麵上彈跳，底盤刮過碎石，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很快，車已穿過半個縣城。
就在這時，他們聽到了重物倒地以及塌陷的聲音，就在他們身後。
彌耳轉頭看向車後。
縣城的建築物在接二連三地倒塌，像多米諾骨牌一樣，一棟接一棟，轟然墜地。
地麵裂開了縫隙，吞噬著路麵上所有的東西。
屍體、碎石、廢棄的車輛，統統被那張黑黢黢的嘴吞進去，連聲響都沒有。
地震嗎？
“周期裂縫。”劉覺解釋道。
他拉著扶手的手青筋暴起，眼神死死盯著後視鏡裡那個正在吞噬一切的畫麵，嘴上卻還在開玩笑，“老板，你也沒說跟著你這麼要命啊，這種事兒都能碰上。”
周期裂縫，相當於末世前說的地震。
但它和地震又有本質區別，地震是地麵劇烈震動後才裂開，而周期裂縫則是小幅度的震動中，地麵直接裂開，吞噬周圍一切。
整個過程維持三到五分鐘，不過後者多為人禍。
“這麼大的手筆。”劉覺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涼意，“看來那個人是真的想讓你死。”
他下意識以為背後的人是衝著葉賜來的。
葉賜沒否認這個說法。
他靠在座椅上，表情很淡，像在聽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麻煩精。”01用了馮四經常吐槽他的詞。
葉賜還沒反應，彌耳先開了口：“01不能這麼說。是人壞。”
01乖乖點頭：“好哦。”
馮四：“……”
祖宗們，是在逃命啊，為什麼隻有他一個人在緊張？
他腳踩在油門上，紋絲不敢動，後背的衣服已經濕透了，貼在皮膚上，又冷又黏。
車衝出縣城的時候，馮四的指節都是白的。
好在周期裂縫的範圍隻局限在縣城內，沒有追出來。
離開那片區域後，馮四慢慢放慢速度，額頭上的汗順著鼻尖往下滴，手在方向盤上留下兩道濕印。
“找個合適的位置休息一下。”葉賜說。
出城這段路，兩邊都是建築物。
馮四找了一個寬敞的大院把車停了進去。
“靠！”馮四停完車後，趴在方向盤上罵了句臟話。
他的肩膀起伏得很厲害，呼吸又重又急。
“是不是A市基地？”葉賜開門下車，彌耳跟在他後麵。
“不是。”劉覺也下了車，靠在車門上緩了口氣，“他們沒這實力。”
他們停車的地方，以前是個農家樂。
院子很寬敞，旁邊有荒廢的魚塘和菜地。
魚塘裡的水早就乾了，隻剩一個凹坑，長滿了枯黃的野草。
彌耳跟在葉賜身後轉了一圈。
兩人在後院的位置發現了柴火灶，一口大鐵鍋還架在上麵。
“餓不餓？”葉賜問。
彌耳不太餓。
但葉賜這麼問，意味著有東西吃。“想喝甜甜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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