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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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耳覺得葉賜偷懶這個問題很嚴重。
萬一他一直偷懶，到最後打不過那隻喪屍王怎麼辦？
他皺起眉頭，認真地又強調了一遍：“你不能偷懶。”
葉賜擦好手，把濕紙巾疊好收進口袋，語氣帶著無奈：“你一點都不知道心疼哥哥。”
又來了，那種油膩膩的感覺。
彌耳麵無表情地往後退了一步：“你又像肥肉了。”
葉賜伸手輕捏了一下他的臉，手感很好。“小沒良心的。”他鬆開手，轉身，“走吧。”
結果他拉著彌耳一轉身，就看到馮四盯著01，神色崩潰。
01臉上全是黑灰，從額頭到下巴，像剛從煤堆裡滾了一圈。
他的嘴角還有一點沒擦乾淨的黑色痕跡，被他自己舔掉了。
“你吃了多少？”馮四的聲音在發抖。
01想伸手去抱他，在看到自己手上的灰後又縮了回來，背在身後，嘴裡含糊道：“一點點。”
看他臉上的黑的程度，跟“一點點”毫無關係。
彌耳往葉賜身邊湊了一點，小聲說：“我沒想吃。”
馮四幽怨地看向葉賜：“老大。”
葉賜表情坦然：“沒有提醒的義務。”
馮四生無可戀地拉住01還算乾淨的手腕，走向蹲在車邊乾嘔的劉覺。
01被他拉著，腳步拖遝，像一隻被主人拎著後頸的貓。
……
服務區裡的物資早已被搜刮乾淨，貨架上空空蕩蕩，地上散落著一些踩扁的包裝袋和碎玻璃。
葉賜收了車，他們穿過停車區域，走進美食區。
這裡比外麵好一些，玻璃門雖然裂了但還立著，窗戶框子上的密封條還完整，擋得住夜風。
太陽西斜，餘暉從玻璃窗的縫隙裡擠進來，在地上落了幾道歪歪扭扭的光斑。
馮四熟練地找了些柴火，在角落裡搭了個簡易灶台。
01因為被打了掌心，委委屈屈地跟在他後麵，手指蜷著，時不時伸出來看一眼，又縮回去。
劉覺趴在桌上，眼神都恍惚了，像一條被曬乾的鹹魚。
彌耳蹲在地上，看牆角的螞蟻搬家。
它們排成一長串，從裂縫裡鑽出來，沿著牆根走，再鑽進另一道裂縫裡去。
他撿了根小樹枝，把螞蟻剛修通的路斷開了。
螞蟻們變成了無頭蒼蠅，在原地亂轉，觸角碰來碰去，找不到方向。
葉賜靠在門口，垂眸抽煙。
煙霧在暮色裡散開，變成一縷一縷的灰白色。
按照正常速度，他們明天就要經過Y市。
那片區域，至今沒有異能者敢輕易踏足。
“你不是說要戒了嗎？”彌耳抱著腿，仰頭看著他。
葉賜的思緒被打斷，低頭看了他一眼，輕笑了一聲：“最後一次。”
彌耳低下頭，繼續看螞蟻，聲音平平的：“男人的最後一次都不可信。”
“咳咳咳——”一口煙嗆進氣管裡，葉賜咳得臉通紅，彎著腰，肩膀一抖一抖的。
彌耳完全不管他，低頭接著用樹枝撥弄螞蟻，把那隊好不容易重新連起來的隊伍又拆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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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賜緩了好一會兒，才直起腰。
他沒好氣地走過來，摁了一下彌耳的腦袋。
“哪裡學來的葷話，嗯？”他的聲音還帶著一點咳過之後的沙啞。
彌耳迷茫地抬起頭：“什麼葷話？”
葉賜磨了一下牙齒，腮幫子繃出一個弧度：“以後你就知道了。現在告訴我，你跟誰學的這話？”
彌耳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村裡大娘都這麼說。”
他在村裡不愛說話，村裡的那些人開玩笑從不會避諱他，什麼話都說，他什麼都聽。
葉賜看著他，嘴唇動了一下，像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以後不準再說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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