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響起時，房間裡隻有寂靜。
那種寂靜是真空的，像是有人把所有的聲音都抽走了，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完了，彌耳想。
他救不了騰沐了。
聽完錄音，騰沐的眼淚反而停了。
像是被風吹乾的雨，突然就收了。
他的眼眶還是紅的，鼻尖也是紅的，淚痕還掛在臉上，濕漉漉地反著光。
他看著彌耳，嘴唇微微動了一下，然後擠出了一個笑。
比哭還難看的笑。
嘴角往上扯，眼睛往下彎，那張蒼白的臉因為這個笑而顯得更加脆弱。
“謝謝你。”他的聲音很輕。
彌耳彎腰抱住他。動作有些笨拙。
他把手臂圈在騰沐瘦削的肩膀上，掌心貼著他單薄的背脊，感覺到了那根根分明的骨頭。
“別難過。”
彌耳的聲音悶在騰沐的肩窩裡，聽起來有些模糊。
彌耳不會安慰人。
他隻知道，當一個人很難過的時候，可能需要一個擁抱。
騰沐安靜地任他抱著，下巴擱在彌耳的肩膀上，眼睛睜著，看著對麵那堵白色的牆。
過了幾秒，他輕聲地說了一句：“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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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耳直到很久以後，才明白他為什麼會道歉。
“辛苦了，休息一下吧。”
馮四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他也意識到了什麼，從沙發上站起來。
01被拽著往房間走，一步三回頭，嘴唇翕動了幾下，想說什麼，又什麼都沒說。
馮四把他推進房間，關上了門。
劉覺也回了房，門在他身後合上，發出很輕很輕的“哢嗒”聲。
沒房間可回的苟向陽，把自己縮進角落裡，儘量縮小自己的體積，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彌耳放開騰沐後並沒有離開。
他在床邊坐下，床墊微微凹陷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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