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資料，像是有人故意留下來的。”
劉覺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清晰。
“這些資料出現得太巧了。”就像有人整理好了，隻等他們來發現。
放在最容易找到的位置，沒有加密，沒有隱藏，甚至連文件名都起得清清楚楚。
不像是遺漏，更像是投喂。
葉賜的目光在屏幕上掃了一遍，停在一個視頻文件上。
“這人是彌耳嗎？”馮四問。
視頻裡沒有聲音，記錄也隻有一個代號。
除了那張臉以外，沒有任何東西能證明這裡麵的人是彌耳。
那張臉太像了，像到每一個細節都分毫不差，但眼睛裡的東西不對。
“會不會是這實驗體和彌耳有親戚關係，是他兄弟之類的？”
馮四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悄咪咪地觀察葉賜的表情。
“如果能確定視頻裡麵的人不是彌耳本人，那這個可能性就很大。”劉覺補了一會兒覺，這會兒精神還可以，說話也比上午利索了不少。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有人故意把線索往他身上帶。”
剛才被收起來的那根煙再次出現在了葉賜嘴裡。
他叼著煙嘴，牙齒咬著白色的濾芯，濾芯已經被咬扁了。
馮四從口袋裡摸出打火機，準備給他點火。
“不用。”葉賜錯開頭，把煙從嘴裡取下來，捏在指間轉了半圈。
他其實就是煩躁，想嘴裡有個東西壓一壓，不是真想抽。
“彌耳身上有他們想要的東西？”馮四猜測。
他想起第一次在基地，彌耳拿出來的那瓶藥水。
那種東西不該存在末世裡，但它就是出現了，從一個誰都不認識的少年口袋裡掏了出來，像是在路邊買了一瓶水一樣隨意。
“視頻裡的人不是他。”葉賜把視頻從頭到尾拉了兩遍，反反複複地看，然後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劉覺睡之前也研究過那些視頻和照片。
視頻裡的人的確和彌耳不一樣。
彌耳身上更有靈氣，更有人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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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視頻裡那個孩子，冷冰冰的，沒有半分人氣，空有一副軀殼，像一具被注入了足夠維持生命體征的電流卻沒有被注入靈魂的身體。
“他們想從彌耳身上得到什麼？”馮四的聲音沉了下來，“還是彌耳本身就是他們想要的？”
他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難道是有人泄露了消息？”
那天在場的隻有他們三個人。
他沒說，喬昕燃也不會說，葉賜更不可能會說。
“不是。”葉賜語氣認真。
或許在彌耳進基地之前，那些人就已經盯上了他了。
彌耳對別人不設防，他會不會在遇見他們之前，就已經暴露了自己身上的那些東西？
在某個他們不知道的地方，對某個他們不認識的人，毫無防備地掏出了不該存在的東西？
葉賜咬著煙蒂，煙蒂已經被咬得不成樣子了，白色的濾芯上全是牙印。
“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但據我猜測，要麼他手上有他們想要的東西，要麼就是他成了下一個實驗目標，而且還是重要目標。”
劉覺把視頻拉到最開始的位置，屏幕上那張麵無表情的臉又一次出現在三個人麵前。
“如果上麵說001是他，那現在的01代號是什麼？他們不可能讓一個代號出現在兩個實驗體身上，這很自相矛盾。”劉覺說完靠在椅背上，看著葉賜。
葉賜叼著煙，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但焦點不在那裡。
原本他以為實驗室的終點就是這裡。
這個基地，這些數據，這些被遺棄的實驗體。
沒成想這裡才是實驗室的一角，甚至都算不上是一角，隻是一個被遺棄沒有人在意的角。
事情仿佛又繞回了原點，隻是這一次，所有的疑點都被拋向了彌耳。
“劉今隱瞞了很多東西。”劉覺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他這個人永遠不會說實話。他知道的東西比我們想象的要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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