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章 葉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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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覺站在門口等了片刻，裡麵沒有回應。
他在沙發上坐下來，把卡通水杯放在膝蓋上，兩隻手握著杯身，拇指無意識地在杯壁上來回摩挲。
屬於葉賜和彌耳的房間門開了。
葉賜走出來的時候，領口敞著，露出一截鎖骨。
他的頭發有些亂，左側有一縷翹起來，他沒管。
眼皮垂著，睫毛的陰影落在下眼瞼上，看起來像是沒睡醒，又像是什麼都懶得在乎。
“說了什麼？”他開口，聲音低啞。
劉覺的手指收緊了一瞬。
“都是沒用的信息。”他聲音比平時低半個調，“他就是個看門的，那些廢棄實驗體他也是第一次見到。”
葉賜沒有走過來。
他關上門靠在臥室門框上，一隻手插在褲袋裡，另一隻垂在身側。
他聽完這句話，眼皮抬了一下，又垂下去。
那個抬起的幅度很小，但劉覺的身體還是微微僵了一下。
“明知道瞞不過去，”葉賜的語氣沒變，低啞，每個字之間隔著均勻的停頓，“為什麼還要說謊呢？”
客廳安靜下來。
覺的呼吸變重了，胸口起伏了兩下，但他沒有說話。
沉默持續了很久。
“葉賜，”劉覺終於開口，聲音有些乾，“別查了。實驗室的事，到此為止吧。”
葉賜看著他。
沒有表情，沒有點頭或搖頭，隻是看著他。
那種注視不像審視，更像是一種耐心的消耗。
劉覺避開了他的目光，低頭看著手裡的杯子。
“能給我瓶純淨水嗎？”
葉賜沒有為難他，遞給他一瓶礦泉水。
劉覺接過來，擰開瓶蓋，把水倒進那杯子裡，端起杯子喝了兩口。
“殺了我吧。”
語氣平靜。
他甚至沒有看葉賜，目光落在茶幾上那瓶沒喝完的礦泉水上。
葉賜沒動手。
他在劉覺對麵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來，身體往後靠了靠，翹起腿，腳踝搭在膝蓋上，表現出十足的耐心。
“給我一個理由。”
“查下去，死的不止是你。還有你身邊的彌耳。”劉覺終於抬起頭，看向他：“這樣你還要查嗎？”
他認真地看著葉賜：“你現在殺了我，別再查下去。這是最好的選擇。”
葉賜摸出一顆薄荷糖，他把糖丟進嘴裡，用舌尖頂到一側，然後看著劉覺。
“你的手段太拙劣了。”
劉覺看著他，過了一會兒，嘴角勾起一個無辜的的笑容：“選擇權在葉老板手上。”
葉賜咬碎了嘴裡的糖。
哢嚓一聲，乾淨利落。
“說。”
劉覺收起了笑容。
他坐直了一點，身體從沙發的塌陷裡抬起來。
他看著葉賜的眼睛，目光變得專注而清醒，像換了一個人。
“他真不知道那實驗室的東西。”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說，“但他知道一個信息。”
他停了一下。
葉賜沒有催。
“裡麵部分東西，從A市基地來的。”
A市基地。
繞來繞去，繞回了原地。
“是時候要回去一趟了。”葉賜站起來。
他低頭看著還坐在沙發上的劉覺，表情看不太清，隻有聲音是清晰的。
“我尊重你的隱私。但你最好沒有別的心思。”
劉覺仰頭看他，脖子拉出一條弧度。
他眨了眨眼，說：“我隻是想拿到我想要的東西。”
“你最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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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賜轉身回了房間。
劉覺獨自坐在客廳裡，慢慢把剩下的水喝完了。
房間裡，彌耳躺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隻露出一張臉。
睫毛一動不動，呼吸均勻而綿長，看起來睡得很沉。
葉賜上了床，床墊微微下沉。
他剛躺好，彌耳就滾了過來，動作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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