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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蕭晏瑞這一句話,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了一塊巨石,瞬間激起千層浪。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成功地從他自己身上,被巧妙地轉移到了那位遠在江南封地、手握天下財賦半壁江山的寧王——蕭承嗣身上。
這一招“禍水東引”,用得不可謂不高明。
既把自己從嫌疑人的位置上摘了個乾乾淨淨,又不動聲色地在皇帝心中,埋下了一根對寧王猜忌的刺。
畢竟,寧王蕭承嗣,是當今皇帝唯一在世的親弟弟。他不僅富甲天下,更傳聞與軍中一些早已致仕的老將舊部往來密切。論實力,論動機,他確實是除了太子之外,最有嫌疑的那個人。
朝中百官立刻開始竊竊私語,交頭接耳。
“寧王殿下……確實有可能啊。”
“是啊,寧王封地富庶,養些死士不在話下。”
“靖王殿下軍功赫赫,若是寧王真有不臣之心,視靖王為眼中釘,也合情合理……”
沈芸汐站在殿下,心中冷笑不止。
好一隻老狐狸!三言兩語,就想把水攪渾,金蟬脫殼?
她剛要開口,用邏輯鏈條指出此事發生在京畿之地,遠非江南藩王可以如此精準操控,卻感到身旁的蕭晏之,對她極快地使了個眼色,示意她稍安勿躁。
隻見蕭晏之從容地走上前,竟對著太子蕭晏瑞,十分“真誠”地一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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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太子殿下提醒。臣弟身在局中,一時竟未想到此節,險些冤枉了好人。”
他這話說得,仿佛太子真是那個為他指點迷津的好兄長。
隨即,蕭晏之猛地轉向龍椅上的皇帝,臉上瞬間換上了一副悲憤交加、痛心疾首的表情。
“父皇!若此事當真乃寧王皇叔所為,那便是藩王意圖謀害當朝皇子,其心可誅啊!”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幾分顫抖,演技之精湛,讓沈芸汐都差點信了。
“鎮北將軍趙毅,為國戍邊一生,忠心耿耿,卻慘遭滅門!兒臣的王妃,也險些就命喪西山,再也見不到父皇了!此等惡行,若不嚴懲,我大周國法何在!我皇室威嚴何在!”
蕭晏之的表演,比之前那個太子黨的禦史張承,還要聲淚俱下,還要情真意切。
他對著龍椅重重一拜,聲音嘶啞地懇求道:“兒臣懇請父皇下旨,徹查此事!無論這幕後黑手是何身份,地位多高,都必須將其揪出,明正典刑,絕不姑息!”
太子蕭晏瑞看著蕭晏之這番操作,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自己明明是把禍水引向寧王,可蕭晏之非但不反駁,反而比自己還要激動,還要喊打喊殺。這感覺,就像是蓄力打出了一記重拳,結果卻重重地打在了一團棉花上,不僅沒傷到人,反而讓自己有些使不上勁。
蕭晏之根本不給他細細思索的機會,立刻乘勝追擊,打出了自己的組合拳。
“父皇,此案牽扯到京中滅門慘案,又可能涉及手握重兵的藩王,案情重大,乾係甚廣。單憑大理寺一家,恐怕人手和權限都力有不逮,調查起來難免束手束腳。”
他再次一拜,說出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包括太子在內,都愣住的話。
“兒臣懇請父皇恩準,由兒臣從旁協助大理寺卿趙大人,一同督辦此案!兒臣既是受害者,對此案的細節也最為清楚。兒臣在此立誓,不查出真凶,誓不罷休!”
這一招,實在是太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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